说完,陆长生又瞄了一眼曲连星。
曲连星秒懂,捧哏道:”贵宗道友果然颇有侠义之风,然后呢?“
云笙盯着陆长生眼睛都快眨抽风了,也没能阻止陆长生继续爆自家宗门的八卦。
陆长生双手一拍:“随后不久,晴青师姐也把昏迷的张道友带回来了。师姐她说,”陆长生模仿起晴青师姐的语气和神态,一脸愤愤:“张师兄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竟差点着了季妖女的道。“
最后陆长生又总结陈词道:“加上曲道友你,今天共有三位宾客光临敝宗。曲道友你不知道,敝宗长期受流言困扰,从未有如此宾客盈门的时候。”
说到流言,陆长生又转头问云笙道:“二师兄,曲师姐知道来我们宗门可能会被传染霉运吗?咦,二师兄你的眼睛怎么了?又抽筋了吗?怎么总也治不好呀?李师叔的医术不行啊......”
云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要不是知道陆长生小时候吃妖草吃坏了脑子,且他现在背着曲道友抽不开来手,他真想现在就给这个大嘴巴倒霉师弟抓过来敲一敲脑壳。
……
在陆长生叽叽喳喳,差不多将神木宗今年以来诸多奇怪八卦都抖落干净的时候,云笙终于给曲连星背到了药园门口,还不等云笙长出一口气。
边上的陆长生气沉丹田,又是一声大吼:“李师叔!思月师姐!又来客啦,快开门。“
吼完,陆长生又继续对曲连星爆料道:”李师叔穷的叮当响,没灵石供应防护阵,但又宝贝他的灵药,所以挂了块木牌不让我们随便进他的宝贝药园,我们只能在门外招呼他啦“,说完伸出胖嘟嘟的右手指向挂在药园门口上挂着的一块木牌,木牌上金漆加粗 “擅闯者霉运翻倍”七个大字简直能亮瞎人眼。
“小兔崽子又在编排我。”
话音刚落,药园大门“哗”地一声打开,从内走出一名黑衣白发青年,青年眉目清朗,五官秀丽异常,只一条疤痕突兀地自其右额角斜穿至右上唇,破坏了这份美感。
被白发青年盯着,陆长生不好意思地挠头,嘿嘿笑道:“我哪敢编排您呐”,胖嘟嘟的小手又指向曲连星:“李师叔,这位是曲道友,她伤情颇重,您给看看呗。”
早在青年甫一出现时,云笙便已通过神识传音快速给李师叔讲述了他跟曲连星相识经过,以及带她回宗的缘由。
此时青年,也就是药园长老李墨白,淡定地扫了一眼云笙背上的曲连星,悠悠道:“气机将散,灵气不存,筋脉丹田皆损伤不轻,进来吧。”
说罢,李墨白转身朝园内走去,身后诸人赶紧跟上。
药园是神木宗内难得没被毒血波及过的好地之一,挤挤挨挨种满了各种灵花灵草灵药,只留了一条非常狭窄的小径通向药庐。
一路经过诸多内室,最后曲连星被安排在了丙字房的卧榻上。
“喏,生机丹和续脉丹,可治你的内伤”,李墨白单手一翻,以神识自储物袋中取出两瓶丹药抛给曲连星,随后又摊手道:“但是你丹田损毁的问题只有天凌丹可医,天凌丹丹方和辅材我宗都有,但是主材料天凌草可就无能为力了,你既是小云笙带回来的,若你能寻来天凌草,我或可为你炼制天凌丹。”
曲连星连忙道: “多谢李道友,待我内伤痊愈后,如有幸能寻到天凌草,届时还要再麻烦李道友了。”
语毕,曲连星扫了一眼李墨白头上漆黑如墨的气运乌云,内心叹气,还真是一宗的“倒霉蛋”啊。
“既如此,曲道友便在敝处安心休养吧,之后吾徒肖思月会负责道友接下来的医治。“李墨白朝曲连星微一点头,便单手提着陆长生衣领往门外行去。
陆长生一边挣扎一边还回头朝曲连星喊道:“曲道友,等你好转我再找你唠嗑啊。“
云笙落后一步,朝曲连星解释道:“肖师姐得李师叔传承,也是医丹两道皆修,病患的后续诊治都是由她统一负责,她此时应还在照看其他两位道友,稍后会来这里,曲道友且在药庐安心医治休养。之后若掌门召见,我再来叨扰曲道友。”
曲连星连连点头:“今日多谢云道友了,在下静候贵宗掌门召见。”
待到云笙也离开,房门紧闭,曲连星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她服下药丸,一会想着快绝迹的天凌草、一会又想着神木宗的种种气运疑云,昏昏沉沉中慢慢沉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