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雪抿嘴笑道:“神木宗灵丹甚是有效,我已基本痊愈,多谢曲道友关心。”
“纪道友客气了,我们也是有缘。之前未同纪道友详聊。还不知纪道友所属门派?” 似是怕纪凌雪误会,曲连星补充道:“我如今一介散修,准备今后长留神木宗。若纪道友若离开神木宗,留有地址,我们今后也能保持联系。”
知晓曲连星天机宫弟子身份的只有云笙、李墨白、祝南穹等少数几人,连肖晴青姐妹也都只以为曲连星是被云笙救回来的散修。
曲连星如此说,纪凌雪似是不疑有他,回道:“我并非门派子弟,原是中洲云瑶城千年修真家族纪家子弟,因不愿服从家族要将我与城主之子联姻之故,这才一路逃来栖梧山脉”。
“哦?中洲距离此地千万里,纪道友一人来此只怕也是艰险重重。”
“其实也还好,我自小运气就很好,总能逢凶化吉,遇见贵人相助。” 纪凌雪似是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起来:“比如这次我在栖梧山脉遇险,可不就遇见薛师兄,最终化险为夷。”
“也不止是我,我们整个家族的人气运都相当不错。总能......”纪凌雪似是想到什么,又立刻止住话题:“昨日种种已是过去,我既与家族决裂,就不提他们了。”
“只是,如今我已是无处可去。虽是紫府修为,却也独木难支,散修难为。我想同曲道友一样加入神木宗,不拘长老弟子皆可。”
说到这里,纪凌雪望着曲连星微微一笑:“还请曲道友代为向祝掌门转达此事。”
……
离开药园后,曲连星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前往神木宗主殿面见宗主祝南穹。
“所以,你是说我宗的气运衰败可能是诡异邪物所致,而与你同一日被救回我宗的女修与我们气运之事有渊源?”
“是,她的气运显象为一株半枯半荣的奇木。我昨日回去后反复思量,贵宗之事与我在古籍中所见邪物之事颇为相似,如此纪道友气运显像又比较特殊,颇为对应古籍中所述之情况。”
曲连星对小金龙并不完全信任,但是直觉判断这件事上对方没有撒谎。
若小金龙所述是真,纪凌雪便是与邪物有关联之人,至于她自己是否知道自己被邪物气运反馈,来神木宗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又是存疑。
所以曲连星选择将小金龙存在之事略过,但是将纪凌雪气运显象特殊、以及想加入神木宗之事告知祝南穹。
“纪道友本人是否知情还未可知晓。”
祝南穹嘴角微微勾起:“她自称来自中洲云瑶城?曲小友你来自北域,,可能不清楚。云瑶城是我神木宗在中洲的核心辖下主城之一,城内百年以上修真世家望族并无纪姓,且云瑶城一直是宗门直接管辖,并未设置过城主一职。而从我宗手里抢走云瑶城的火炼宗,也是派遣弟子轮值看管下属修真城池。”
曲连星转瞬就明白了祝南穹的言下之意:“所以,要么她想掩盖出身撒谎了,但是结果弄巧成拙。要么,她是故意说给我听,但这个信息只告诉我意义并不大。所以,若是此种情况,她说出她想加入神木宗之事,这样我肯定会将她所述的信息告知祝前辈你?然后加深我们对她的怀疑?”
“此界城池何其多,弄巧成拙的可能性有,但并不大。尤其是你也说了她的气运显象有异。若是第二种情况,其他长老并不像我这么封闭在主殿,她却让你来转告我想拜入神木宗之事,绕这么个弯子极有可能是在直接引我去见她。”
祝南穹冷哼:“那便见一见吧。”
在曲连星与祝南穹在主殿商议之时,云笙与李师叔俩人正皱眉看着表情痛苦、满头冒汗却仍昏睡不醒的慕容战。
于是,当慕容战终于从那奇异的梦魇中挣脱醒来后,睁眼便看见两张担忧的脸杵在跟前......
李师兄见慕容战终于醒了,他重新坐回边上木椅,斜靠椅背,双手抱臂道:“哟,醒了?你是梦到被大妖追呢还是被你姐揍呢?满头的汗,眼泪止也止不住,喊也喊不醒的。”
云笙也担忧道:“师尊你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慕容战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俩人,他双眼发木、呆呆地盯着房梁,忽而感受到面庞冰冷,他强忍浑身的伤痛,勉强抬手一摸脸,竟是满手湿润水渍。
梦魇中的内容缓缓如潮水般重新出现在慕容战脑海里,他满目迷茫,喃喃道:“你们说,轮回转世后,还能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么?重新轮回后又是否与前一世还是同一人?”
听到慕容战这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之言,李师兄不由得皱眉:“慕容战你是被妖毒毒傻了?!”
“我也不晓得,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