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林氏修士,一名黑须凤眼中年人摸样,一名须发皆白老叟摸样,皆是金丹后期修为。
慕容战本就重伤在身,不得不燃烧精血将战力提升至金丹大圆满才能勉力支撑不落下风。
他心知如此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情,也不知掌门、阿姐他们那边情况如何,只怕也不容乐观。
慕容战心生悲凉之意,难道神木宗道统竟真要在今日断绝?
突然,慕容战的对手之一,那名黑须凤眼中年男修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惊怒大喝:“吾儿!”
常年混迹于栖梧山脉的慕容战何等敏锐,他反应迅速瞬间抓住机会。原本持于左手的困夜轮脱手而出,顶住白发老叟攻击。右手则将掩月剑朝黑须凤眼中年人飞掷而出,在对方反应之前以心神联系瞬间引爆玄月剑。
金丹修士温养数百年的本命法宝自爆何等威力,巨大的灵力冲撞直将没有完全回神做足准备的黑须凤眼中年人炸飞而出,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巨大的灵力波动冲击之下,不仅距离最近的慕容战和那白发老叟被掀飞,其余药园里正在激斗的诸人、因遭受斗法波及本也所剩无几的灵花灵草也都被齐齐刮飞散落各地。
“噗。”慕容战趴伏在地,吐出喉间黑血。
掩月剑和困夜轮是子母法宝,亦是慕容战的本命法宝。
如今,他自爆了本命法宝之一的掩月刀,不仅实力大损。丹田,神魂和经脉皆受到了严重损伤。若不是慕容战同时也将炼体之术修炼至小成,只怕此时已是爬都爬不起来。
“还不能倒下。”慕容战紧咬牙关,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疗伤丹药胡乱吞入口中。勉力支撑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很快便与同样刚刚从地上爬起站稳的白发老叟视线对上。
四目相望,白发老叟此时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白发老叟名曰裘安,人如其名,凡事求稳求安最是惜命。他本是一介散修,靠着一些机缘外加凡事求稳的心性,平稳修至金丹期。
进阶金丹期后,裘安有感修行到头长生无望,于是他选择加入林家做了客卿长老。一是为了养老;二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希冀自己那不争气的后辈子孙以后能有个依靠。
当然,作为代价,所有林氏家主指派的重要任务他也是不得不参与其中的。
只是,加入林家不久后裘安就有些后悔了。
他发现林家之人颇都有些邪性,不仅个个气运旺盛,修行速度更是与天生灵根资质完全不匹配。
这也就罢了,不久前隐世许久的长青山百里世家竟然出山以“诛邪扶正”之名追着林家之人杀。
两家杀得整个中洲风云动荡,裘安的后辈子孙都在林家手里,他是跑也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出了几次任务,好在他运气好,一直没有与百里家族之人正面对上。
前日,林家突然要抽调一批人在不惊动紧盯着他们的百里世家的前提下,偷偷前往栖梧山脉执行任务。
裘安躲不过去,这才在林氏家主任命之下,于昨日几经传送跟着林墨之来了神木宗周边潜伏等待突袭。
不过,裘安也留了个心眼,他特意没跟着林墨之一起去往议事殿,而是申请跟随林家旁系金丹修士追捕神木宗散落的弟子。
本该是相对安全的任务,没想到同伴突然发癫,还遇到一言不合就自爆本命法宝的疯子,裘安心都麻了。
眼见对面那刚自爆完本命法宝的疯子盯着自己,裘安汗毛倒竖,他即刻出声道:“道友莫要冲动!我这就走!”
说罢,裘安面朝慕容战召唤出飞行法器,也没管地上躺着的那些随他一同前来、此时生死不知的林家子弟,自顾自跳上法器一溜烟飞遁而走。
慕容战也没有再有动作,他双目圆睁,直到裘安远走,彻底看不见对方身影,这才支撑不住,脱力重新跪坐到了地上。
同时,慕容战心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若是那白发老叟再晚走几息,只怕他当真会鱼死网破与对方同归而尽。
只是,现在并不是多想的时候。慕容战强忍着因自爆本命法器导致的神魂仿佛被撕裂的阵阵眩晕感,他抬头望向议事殿方向,那里此时灵光激荡,空中以元婴修士为主的主战场上,祝南穹以一敌三,勉力支撑。
而在慕容战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神木宗其他长老目前的战况如何。
“师叔。”肖思月凭借着佩戴在发间的木钗宝器的神异抵挡了所有致命攻击,因此未有受伤。刚刚在慕容战自爆法器的巨大灵力冲击下,她也只是短暂的眩晕了下便很快清醒过来。
此时来敌虽败走,但是依然危机四伏,肖思月紧张地上前询问道:“师叔,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慕容战回首望去,只见药园这处虽勉强成功退敌,但是整个神木宗药园因受到争斗波及,入目所及之处房屋坍塌,草木灵植皆废,已是满目疮痍。
而滞留在药园神木宗的弟子中,如肖晴青姐妹和张清风身为真传弟子,又常年在栖梧山脉摸爬滚打与妖兽争斗,皆是对战经验丰富之人,各有各的保命手段,虽然都受伤颇重,但好在都性命无虞。
而药园内其他的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练气初期的三名药童以及恰好今日结伴前来求药的几名神木宗外门弟子却是在混战中不幸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