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穿着麻布鞋的粗糙脚丫子自裂缝中探出,紧接着一名头发半白面色红润的老头自空间通道里踏步而出,他双手合在一起握着剑柄自下而上捧着一柄散发着莹莹蓝光、仿佛由冰雪凝结而成的透明长剑,镂空的剑身中心镶嵌着一颗红色的不断转动的灵珠。
这柄长剑初看普通,然而它甫一出现,所有的天罚之箭都仿佛受到召唤,在空中重新化为符文电光,仿若万川溪流入归墟一般涌入老者手持的这柄冰蓝长剑之中。
如此壮观神异的场景,神龙领域内各个角落密切关注局势发展的神木宗诸人却是无心感叹参悟。
前一刻因为天罚之箭的无匹威势而欣喜获救之情荡然无存,来者竟然帮助那诡异魔祖消除了天罚之箭的威胁,只怕是敌非友。
“百里氏的持剑人?!” 阴原魔祖捂着伤口,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并未因为天罚之箭威胁的消失而有任何欣喜之情。
“嘿嘿,是我是我就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小阴原。”老者咧嘴一笑:“终于逮到你啦。”
老者与阴原魔祖对话间,又有两人自裂缝中踏步而出,站在老者也就是持剑人身后,一左一右凌空而立。
这新出来的两人都是青年摸样,其中一人五官深邃俊秀,他身着玄色劲装背负剑匣,目无表情地听着老者与阴原魔祖的对话。
另一人则是面目白净,双眼细长、薄唇高鼻,不同于另一人的目无表情,他一脸玩味地看了一眼对面美艳的阴原魔祖,又环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勾。
“你们百里氏是不是脑子有病?” 阴原魔祖咬牙道:“孽龙都兵解数万年了,何苦还要继续履行那劳什子盟约,对我穷追不舍。”
说罢,阴原魔祖又强撑起笑脸:“你们百里氏已立于此界巅峰。我的天赋神通你们百里氏最是清楚,又有因果剑消除因果痕迹和任何的反噬可能。若是与我合作,他日飞升灵界,成为灵界顶尖氏族亦是不在话下。不若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不如何?”持剑人收起笑脸:“拜你们这些真魔所赐,祖神兵解,界门关闭,飞升通道早已彻底崩碎,还有哪门子的飞升灵界。”
“若是此界彻底转化为真魔界,诞生魔神,未尝没有界门重开之日。”
两人毫不遮掩的对话,牵扯出了此界飞升之谜,老者身后的玄衣青年依然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丝毫触动,但是另一侧白衣青年却是双眸一亮,下意识朝身前老者望去,似是想到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面上神色重新恢复成之前的玩世不恭之态。
“嘿,若真有那一日,人族只会是你们真魔的养料,界门重开又有何意义。再说,七灵界哪个是吃素的,能让魔神诞生?我们百里氏传承从未断过,持剑人比谁都清楚诛渊界如何变为死界。”
老人这几句显然不仅是为了回怼阴原魔祖,他未曾回头,继续出声道:“你俩看清楚,真魔最擅长蛊惑,他日你们若是孤身遇上,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别信。打得过就灭了,灭不了就镇压。若是打不过就立刻跑。看好了!”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蓝光绽放,嗡鸣做声,老者合起的双手微松,因果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朝阴原魔祖直刺而去。
阴原魔祖转身遁逃,然而因果剑仿佛是此魔的克星,不论阴原魔祖使用何种抵御手段,因果剑总能轻易击碎并不断拉进两者之间的距离。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尖叫,阴原魔祖在神剑的贯穿之下化作一团黑雾炸裂而开。
“啧,这就没了?”白衣青年砸了一下嘴:“不是说高等真魔很难彻底消灭,所以需要长期镇压来消磨力量吗?”
“想啥呢?”老者一个转身朝他身后白衣青年头上甩出一个爆栗,随后单手一招,因果剑飞回他身后的剑匣:“这不过是阴原真魔借助林氏哪个倒霉蛋降临的分身而已。你小子忘了来此地之前阴原真身是如何在我等眼皮子底下逃脱的,若不是我等正好撞上她分身通过与本体的联系开辟传送通道,也没这么顺利捕捉灭杀其分身。”
“不过,这不是今日最大的收获。”老者拍了拍身后的剑匣:“吸收天罚之力的机会万年难遇,无极说它终于吃饱了。慕容缺那个老家伙若是知道错过这个机会,能直接哭出来。哈哈哈!”
老者畅快大笑继续道:“还有祖龙遗物现世,你们看那便是祖龙的逆鳞,真正的天阶先天灵宝。”
老者自然从进入此地便立刻注意到了神龙逆鳞,他抬手指向威胁消失后静静悬浮于空中散发着七彩之光的鳞片:“无期,你去将它取回来吧。”
老者身后的黑衣青年闻言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和疑问,他伸手行礼道:“是,老祖。”
不出老者所料,随着黑衣青年百里无期的靠近,那静静悬浮的七彩逆鳞并未有任何的异动,仿佛静静等待百里无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