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住我家也行啊,明天还能蹭车去上班。”程现回击道。
“我可没说要带你。”
程现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你敢不带!”
萧慕笑了笑:“你买蛋糕了吗?我有点饿。”
“只有一块,被我吃过了。”程现闷了口酒。
“也行,我讨个彩头。”萧慕起身前往厨房,被程现急忙叫住。
“不不不,贵为总裁怎么能吃别人的剩饭,你等着我现在出去买!”
萧慕双臂交叉:“你喝酒了。”
意思就是,担心程现出门会不安全。
程现拍着胸脯:“没事啊,我年轻的时候人送外号程千杯,千杯不醉的意思。”
其实长那么大唯一的外号只有大学时期的“程奶奶”。
“你现在也没有多老。”
“都奔三了,不年轻喽~”程现感慨万分。
“....”
“对不起,我喝醉了。”
30岁的萧慕打开冰箱,里面孤孤单单地躺着半块巧克力蛋糕。
“蛋糕的居住环境挺好,顶楼大平层。”萧慕看了一眼客厅的程现:“下次来要顺便帮你带点食材吗?”
客厅传来回应:“可以顺便帮我做饭吗?”
“可以,但得先知道你的口味。”萧慕坐到程现旁边,尝了口蛋糕:“爱吃甜的?”
“你做的我都爱吃。”程现撑着酒瓶,看着萧慕刚才吃过的地方:“蛋糕好吃吗?”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有点凉 ,对于半天没有进食的萧慕来说比较伤身体,奶油也有些腻。
萧慕点点头:“我给你熬点醒酒汤吧。”
“看不起谁呢,没喝醉。”程现又喝了一口:“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来陪我过生日我就买个大点的蛋糕。”
吃蛋糕的手一顿,萧慕转身看着程现。
“前几年的生日我都是一个人过的,今年...原本以为你生我气了,有点郁闷,就想喝点。”
程现晃了晃瓶子,还剩点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来了我也想喝。”
空瓶被扔进垃圾桶。
“可能是想借着酒劲跟你聊聊天?”程现伸手想再拿一瓶,却被萧慕抢先。
苦涩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冰冷的液体跌进胃里。
萧慕不太喜欢。
“那我们平等一点,这样你说错话我也不记得。”萧慕拿起酒瓶,朝程现举了举。
客厅的灯光偏暖,从上方慢慢洒在萧慕身上,影子触到程现,在程现不知所措的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萧慕翘着腿,单手撑着脸,静静等待她开口。
算上大学的时间,程现总共在江城呆了九年,三千两百八十五个日夜,她的心早已被这座城市的恶意侵蚀的千疮百孔,受到的不公已经结痂,眼泪无法再安抚疲倦的身体,幼稚的雄心壮志也被羞愧地扔到连程现自己也找不到的位置。
程现迷失在名为生活的迷雾里,困顿在挫折的恐惧中。
摸爬滚打至今,她发现周围空无一人,眼泪决堤时不顾形象地倾诉变成了只能跟自己玩的游戏。
于是,28岁的程现在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中被迫加快脚步,在这座觥筹交错的城市中选择了缄口。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最后带着满腔委屈孤单的死掉。
可她遇见了萧慕。
“萧慕,你是天使吗?”程现的眼尾有些泛红。
萧慕像一条细流,没有密密麻麻的河床,没有声势浩大的水流,没有摧毁一切的愤怒。她慢慢流过来,细心地观察程现的需求,口渴时给予水源,日晒时给予清凉,觉得无趣了便聆听她独一无二的声音,害怕未知之事,她便无所畏惧地全都展现给你。
给你看偶有青苔的河道,给你看三两成群的小鱼,给你看阳光洒下波光粼粼,给你看两岸草地青又青。
即便是腿短的小马想淌过这条河,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永远不会生气,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补给你。
酒精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程现了:“我在江城那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不为利益接近我的人。”
她揉着脸颊,想找到眼泪的阀门,把它拧紧:“我脾气不好,你却从来没有对我提出过让我改正之类的话。”
“我工作的第五年,终于不是一个人过生日了...”说到最后,难抑哭腔:“谢谢你。”
程现弯着腰,捂着脸,哭的很小声。
萧慕看着她,又努力吞下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