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组织里比较有名的小道消息是反舌鸟回来了,琴酒带回来的。
很妙,人都死了四年了还能诈尸,被背叛者亲自从条子手里救回背叛者,并且这个神经病圣母的扮演者还是琴酒,这让整个故事都蒙上了一层玄幻色彩,像什么粗制滥造的特摄片。
当年的各种八卦甚嚣尘上,东京爱情故事杀出重围,整个一他爱她他不爱她她更爱他的故事,尤其这个故事还经过了贝尔摩德的嘴。
混娱乐圈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黑衣组织偶尔也是开会发表任务的,众人在会议室里等姗姗来迟的琴酒,一个个伸长脖子像渴望八卦的王八,一阵响声后琴酒来是来了,身后的伏特加推着反舌鸟的轮椅。
反舌鸟向众人轻微颔首。
或许是她坐了四年牢的缘故,变化看起来非常大,整个人张牙舞爪的气质已经被消磨掉,身上蒙着一层惨白的疲倦,单薄的眼皮微微吊起来,看着还是脾气差不好惹,但是已经不嚣张了。
这种不嚣张放在她身上,简直……简直惹人怜惜。
反舌鸟曾经是那样天子骄子的人物,也会因为爱错了人跌落枝头,被锁在旧闻里,成为新人的养分。
大家都认为她在这四年里、在公安的刑讯逼供下什么都没说,否则情况不是像现在这样——是哪一瞬间幡然醒悟了吗?在发现自己不过是诸伏景光的一件军功之后?
所以是如此的惹人怜惜,对天才的微妙嘲讽,对受苦者的可怜,对年轻人的可惜,杂糅的目光汇集在她坐在轮椅的腿上。
琴酒似乎想要发怒,反舌鸟先一步开口了:“旧伤,泡过水或阴雨天会站不起来。”
很简短的陈述,优胜者承认自己的无能,简直让人精神高潮。
琴酒回头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反舌鸟的座位就在琴酒之后,没有人敢置喙。
琴酒原谅她了,所以其他人也得原谅她。
会议里反舌鸟没再说第二句话,那怕会议室里的卯木千景贝尔摩德安室透眼珠子都快冒火,她的话还是少得让人不安。当然这个会议不重要,它的最大作用可能就是让反舌鸟露个脸。
贝尔摩德借着自己的新电影提了几嘴颠公颠婆癫世界的爱情故事,反舌鸟眯起眼睛懒洋洋地笑了笑,没接话。
于是刻薄的卯木千景接过话头:“沉溺于爱情的角色就是不一样啊,现如今观众都很喜欢这种为了一个人情愿颠覆全世界的爱人吗?”
贝尔摩德顿了顿:“那倒也没到这种程度,不过爱情吗,让人头昏脑涨并不是副作用,而是目标作用,不然怎么能让人相信完全独立于自己的另一个人呢?还相信到要交付性命的地步。”
这段对话针对得有点刻意了,本来琴酒这个时候就应该甩枪说聒噪,但他按住不表,显然他也想知道反舌鸟会说什么。
反舌鸟揉了揉腿,目光游离,没说话。
好没意思,贝尔摩德“啧”了一声,连鸟都不叫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会议到最后不欢而散,琴酒最后来,最先走,贝尔摩德作为情报组一把手强行按下安室透和卯木千景吃瓜,看见伏特加把反舌鸟推到保时捷后座附近,似乎弯腰想抱她进车厢。
反舌鸟没有同意,她攀着伏特加的肩膀,慢慢地钻进了后座。
琴酒倒也没有搭把手,他抽完烟坐在副驾驶,伏特加一脚油门只留下尾气。
贝尔摩德没看见想看的,连连摇头。
在车里,反舌鸟突然出声:“你也很好奇这四年来我和苏格兰发生了什么吗?”
伏特加差点刹车当油门踩,他汗都落下来了也没听见琴酒回答,于是后座的反舌鸟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这四年,我其实没怎么见他。”
“刚被抓过去的时候,其实过得还不错,因为他们把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过程不是很便宜,我要是不小心苛待死了,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值得。
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腿治不好,不能逃跑,互相庆祝的表情简直写在脸上,那个时候我记得我还抬头看了一眼苏格兰——他没什么表情。
但我忽然想明白,他也很庆幸吧,我站不起来,对组织就没有作用,但是我作为知情者,对他的作用无比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