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听说远昭侯到了衙门口的时候,激动地就差拉着师爷的手直接往外跑。
一出门就见到一大一小的两人在衙门外争论着,还有两个小的站在一旁寒风瑟瑟,黑袍老者身高将近两米,膀大腰粗,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
安星许虽说不矮,但是在自家祖父面前也是像个小鸡仔一样,被领着与刚出门的府尹见过礼。
安夜明听完府尹对安星许的夸奖,整个人脸色却并未展颜,只是说要将人牙子一网打尽。
一听是远昭侯的命令,府尹就准备让安星许事无巨细统统都说了一遍。
“那些人竟敢在京城私贩民籍孩子,我不相信那些人有这么大胆子。”安星许被府尹带着进了衙门,也在师爷的陪同下去看了大牢里已经被抓到的几条小鱼。
“这私贩民籍的孩子,从重者可是要判死罪的。”司乾也在一旁提醒道。
这几条小鱼下大牢就被吓得尿了裤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犯死罪的人。
黎酒在一旁的脸色算不上很好,却也陪着几人走了一程,最终才对一旁的府尹道:“恐怕这件事与我们黎家旁系有关。”
“什么?”司乾看向黎酒,还是第一次见人自爆的。
“咳咳。”黎酒躲开了司乾探究的目光,道:“我也是这几日才回京城,查账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安星许看向黎酒,对黎酒还是颇为赞赏的,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糟了。”安星许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江伯,会不会就是他?”
黎酒也是脸色一变,当时只是想着将人支使出去,这样反而让他有了时间去销毁证据。
“不必担忧,下官这就派人去查清此人。”一旁陪着三人的师爷立马让身后的捕快通知了府尹。
“还有我看那个算命的女人也很可疑,当时怎么一出翠柳楼就被她盯上了?”安星许转念一想,又道:“可惜不知她姓甚名谁。”
“也查,也查。”师爷在一旁搓着手陪着笑。
待此番事了,安星许才看向黎酒,想到南城这片地方的确不安全,出声道:“这南城好歹也是天子脚下,这般没有教化之事若是传到圣上的耳中恐怕也是不好的。”
黎酒点了点头:“这几日我正想着这些事情。”
“你可是有什么想法吗?”见黎酒似乎踌躇满志的样子,安星许觉得自己也不能说什么丧气话,便问道。
“我的想法是修上一座学堂,周围开几家书肆。”黎酒看向安星许:“东市的旭东书院能去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子弟,若是在南城修上一座便宜学堂,寒门子弟依旧能够买到便宜的书籍,有了教化,不就能改变这样的环境吗?”
安星许看了看黎酒,轻叹一声:“听闻黎公子在江南是出手必赚的商业奇才,怎么有如此异想天开的想法?”
书与学问,自古以来就是稀珍贵宝。
“非也。”黎酒开始给安星许画大饼:“这边的学堂可主要以教习技能为主,若是有人擅长种地,有人擅长养鸡,有人擅长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