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司乾的话,安星许缩了缩脖子:“涂晚那女人可不适合。”
“她一回来就揍你了?”司乾见安星许的样子不禁轻叹:“现在行军的路子不让走,不如你随我去探案?最近府尹大人说我非常有天赋,特许我在他身边做了一个捕快。”
“探案?”安星许眼神微落,轻叹一声:“要是让祖父知道我去衙门做师爷,我又得挨上一顿揍了。”
“你说你这世子做得有什么意思?”司乾与安星许自打一起上了纨绔子弟榜,就常年为伴,司乾也是知道安星许有意藏拙。
安星许饮了一口酒,“这不是不如你嘛。”
司乾表面上是翰林院司院首的孙子,实际上也是女儿身,自小听说爱写些酸诗赠予美人,在外行走也是雌雄莫辨,甚至安星许都开始将她司芊芊的名字改口叫作司乾,说是司芊芊太过于见异思迁。
安星许对自己女儿身也没有刻意隐藏,只因自古世子朝服都是男制版式,就算是贴身裁剪,安星许从小又跟着将士生活,穿着也没有小女儿气,久而久之,京城百姓都认为安星许是个男子。
“爷爷说这世道还是对男子有所优待,像世子这般自由的女子还是少见的。”司乾浅尝了一口酒。
“非也,这自由不过是祖父挣来的,若是祖父——”安星许眼眸变深了些许,放下酒杯,顿了顿才道:“到时侯府不仅没了门楣,还没有庇护,我不过是大家都瞧着的一块肉。”
安星许是羡慕过涂晚的,但是自己的确也不适合再去沙场上冒险。
若是一旦出了问题,祖父祖母又该如何是好?
这头说着,对面的楼下便是一阵骚动。
安星许停了木箸,看向对面围着里外三圈,吵吵嚷嚷的人,不禁皱眉叫来了小二。
“对面是什么店家,怎会如此吵闹?”安星许喜欢坐在窗边看看车水马龙,但是下面的骚乱看起来的确有些不正常。
司乾爱看热闹,直接探出了头:“嘿,打人了,真好玩。”
“客官谨慎。”小二连忙拉住了司乾,害怕司乾一个不注意摔下楼:“对面是家客栈,有时还会有些娘子在外捉女干,倒是多了一些吵闹。”
说着,还想将窗户上的布帘放下。
司乾嘴上“啧啧”两声,小二还没将帘子放下,一把被司乾拉得更宽,脸上幸灾乐祸笑开了花:“世子,这打人的好像是秦国公府的人咧。”
安星许也是一惊,想到那女人也是秦国公府的,一下子来了兴趣,只消是一眼,便扔给了小二一锭银子:“不必找了。”
待小二反应过来的时候,座位上的两人都已经匆匆下楼而去。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秦怀玉脸色极为难看,他头上还包扎着,上回头破血流的账还没理清楚,今日就让他遇见了自家小妹与钱家表弟偷偷私约相会,还真让无颜算对了。
秦怀玉也是个聪明人,想着找个由头将钱家表弟揍一顿,然后再将自家小妹带回去惩罚一番,这事也能就此揭过。
刚才安星许那一眼,也就看到了秦怀玉面色不虞地站在人群中。
安星许自认为不算是好人,谁叫那女人惹自己了,这趟火自己是一定要去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