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沉吟了几息,觉得素仪的办法的确是个好办法,刚准备开口,却只见柳知梦直勾勾的看着安星许:“世子,你可得为知梦的兄长做主啊,他并非守卫,但知梦相信他是被奸人所害!”
“你可有证据?”安星许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有,只不过这证据在知梦家中,还请世子移驾。”柳知梦继续用暗送秋波的双眼看向安星许。
安星许此时并没有看到柳知梦,只是转头看向郡守,道:“那本世子可就要去看一看。”
“是,下官陪同一起。”郡守脸色并没有异常,安星许虽然不是直接用脸色和反应断案,但是的确也能排除郡守的怀疑。
一行人又浩浩汤汤杀去了柳知梦家中,柳知梦家里开着小药铺,家中竟然有五口人,父母双亡后一直都是长兄照顾全家。
“二姐,你回来啦?”三个弟弟听到声音,立马就从农家小院里冲了出来。
安星许走到了柳家的房子前,只见庭院门只有两根细柱子做支撑,其余的都是用土砖堆砌,上覆着茅草。
“世子,这边请。”柳知梦邀请安星许进入庭院,只见庭院养了几只鸡鸭,周围的竹筐架子上倒是晾晒了不少药材。
三个儿伢子跟在柳知梦身后,小声议论道:“真的是世子?二姐竟然说对了。”
“嘘,二姐说了,世子报复心强,若是得罪了她,我们可都得死!”
安星许听到三个小孩议论自己算了,竟然还把自己说得这么小度量,不禁转头看了三个小孩一眼。
这一眼,直接将三个小孩噤若寒蝉。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安星许:……
“世子,这边请。”柳知梦立马转移安星许的注意力,将安星许带进了一间房间中。
刚进房间,安星许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在狭窄的窗户下,些许阳光落在了地上,甚至还有斑斑点点的阳光,抬头一看,还能见到房顶的茅草有些已经松垮,露出了不少缺口,而那阳光便顺着这些空隙爬满了地上。
眼神落在了最角落那形如胡床的榻上,下面竟是熊熊大火,引起了安星许的注意,问道:“这是何物?”
“世子殿下,这是土炕,是由黄土所制,可以御寒。”柳知梦回答道,见安星许的双眼微微发亮。一时眼神微变,双眼发红:“当时兄长就在这个炕上没了。”
安星许走到了炕前,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却见柳知梦满脸痛苦地掀开了炕上的棉被,道:“而这个炕下面都是兄长吐得血!”
黄土做好的炕上一般都会盖上一块厚实的炕板,而此时炕坂上尽是已经干涸,红得发黑的血迹,直接吓了安星许一跳。
安星许弯腰看了看已经干涸的血迹,当即转头看向两股战战的郡守:“愣着干嘛?还不去叫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