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冷哼一声,“圣上属意任何皇子。”久久不立储君,不就是给了每个皇子希望嘛。
赵景渊这个皇帝不是一个很合格的皇帝,先皇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开国皇祖,手下的皇子一个个如狼似虎,可惜当时因为战乱频繁夭折了不少皇子,只不过还是留下了十几个皇子,这些皇子论军功,论治国才能都是比赵景渊更优秀的。
可惜当年坐稳江山后,皇子争斗异常激烈,十几个皇子死伤惨重,最终先皇只能从这些残缺的皇子里选出了没有动手争位的赵景渊。
说起来是赵景渊仁义,可是一个皇帝,仁慈却不是需要的特质,也因为仁慈,现在的朝堂只能算比较清明,皇子们早早结党,甚至还有未成年就已经开始争位,而赵景渊对于就算是最恶劣行为的皇子都能放过一二,也大大加剧了皇子争斗的程度。
安星许就是在这场斗争中自愿放弃的人,不学无术总能躲过去了。
“现在就开始争斗地如此激烈,那三年后身体还真不一定是自己垮的。”云山皱眉说道:“世子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安星许没有说话,她当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现在还需要表演一段时间,对于一些还未伸展的羽翼,一定会等到掉入悬崖之际才会伸展。
“只是没想到赵明奕会加入到五皇子的阵营。”安星许喝了一口小酒,放下了酒杯,轻轻抛过了不知道从哪里折过来树枝用作算筹:“风地观卦。”
双眼饱含笑意地看向晏无颜,露出了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又是一双湿漉漉的双眼。
晏无颜轻笑:“都依你。”
安星许笑出了声,挑了挑眉头,更为放肆了,道:“那我们快点日夜兼程,我还想快点回京城看热闹呢。”
从凌霜给出来的舆图上来看,只要过了思龙河就会到达汲郡,汲郡离思龙河比较近,也是这次受灾比较严重的地方。
“今日要不要去夜市看看,进城感觉此地还是要比邺郡繁华一些,既然没有禁宵,晚上应当热闹?”安星许喝了一口茶,看向晏无颜,似乎刚才说出日月兼程这种话的人完全不是她。
“如此也好。”素仪看向晏无颜:“到时候过了思龙河,就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
晏无颜垂眸,自古玄术派系严重,以思龙河相隔,分为南北两派,南北双方的玄术大家互相看不上,知晓素仪讲的就是说两人本来属于南派,更多是崇尚天道。
“无妨。”晏无颜回答道:“自古都是崇尚星辰,天圆地方,就算过了思龙河又如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周边的风略有凉意,安星许披着条大氅,几人走在了梁州的夜市之中。
夜市中贩卖的还都是一些百姓家用的小玩意,或是一些精巧的手工制品。
“无颜,你看——”安星许停在了一个小摊贩前,拉着晏无颜的手道,双眼紧盯着面前那用稻草编织成的犬相:“好可爱的小狗。”
“这玩意多少?”晏无颜看了一眼,问价道。
摊贩老板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轻咳了几声,道:“十两银子。”
“这么贵?”安星许眼神一闪,勾了勾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数数,后咧嘴呲牙问道:“你这小摊子能卖出去吗?”
晏无颜轻笑一声,爽快地掏了钱。
安星许:……
老者顺了顺自己的胡须,颔首道:“小伙子别小看这只犬,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保家仙呢。”
安星许觉得晏无颜爽快掏钱的行为是扫自己面子,瘪了瘪嘴。
只见晏无颜拿起那只犬相,别在了安星许的腰间,“小狗与小狗,多可爱。”
看着到了自己腰间的犬相,安星许摸了摸,手上留有草木的粗糙感,不高兴的情绪倒是瞬间一扫而空。
“放心吧,十两银子不亏。”走了不远,素仪见一旁的云山还是一脸震惊,解释道:“没想到晏无颜竟会如此宠爱安星许。”
安星许只觉得腰上的犬相越摸越可爱,看向晏无颜:“你要摸一下吗?”将犬相取了下来,捧到晏无颜面前,恋恋不舍地继续说道:“只能摸一下哦。”
晏无颜修长的手指落在了犬相上,“你要乖乖的听星许的话。”
安星许听到晏无颜叫自己星许,一时觉得两人气氛之间有些灼热,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好了,让你摸了。”
见安星许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灯光的映射还是本身就如此,晏无颜拉过了安星许的手:“不想继续逛了吗?”
话音未落,安星许只感觉全身发热被晏无颜牵过的手就像是触电一般,心脏似乎要在胸腔中跳出来一样。
“想。”安星许慌乱地挣脱掉晏无颜的手,走到了另外一侧的摊贩,心里一直回味着刚才晏无颜牵着自己的感觉。
云山在一旁跟着安星许,眼神落在了安星许站着的摊贩前,看着摆放的画作微微吃惊:“世……少爷,非礼勿视。”
安星许回过神,眼神落在了一幅幅春宫图上,直接吓得退了一步。
“小公子,一瞧你就是懂货的,只要十文钱一幅。”小摊贩眼神落在了几人身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小公子,这里还有特别的!”说着从压箱底里取出了几幅全女春宫图,吓得安星许就想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素仪在一旁看了看,指着一幅全女图,似乎别有兴致:“把这幅给我包起来吧,孩子都是脸皮薄的。”
安星许:……虽然大旭民风开放,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几人在安星许沉默的情况下又逛了几条摊贩夜市,晏无颜看了安星许一眼,“怎么兴致不高了?”
安星许心里满是刚才的春宫图,甚至幻想着和晏无颜肌肤相亲,一下子像是被晏无颜抓包了一般,整张脸都是发红得很,如同落日前那如血的夕阳。
几人回了客栈,安星许就急急忙忙将自己锁进了厢房,过了一会儿,又让小二打来了一桶凉水,洗了一把凊凉脸,脑子才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