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上一次失控还是在邺郡,被守城将士刺激,最后还废了那人。
头依旧如同撕裂般疼痛,安星许脸色异常,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己被晏无颜抱在怀中,骑在马上。
她环顾四周,只见素仪在前面与云山同乘一骑,最前面带路的便是梅慕倾。
“醒了?”晏无颜的声音突然响起,本来还想要继续睡在她怀中的安星许只能坐直了身子。
可能是因为安星许昏睡的原因,一行人就算是骑马都是慢吞吞的。
“嗯。”安星许应了一声,不知是疲惫还是难受,又往晏无颜的怀中靠了靠。
温热而又柔软。
“你还记得吴溟吗?”晏无颜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当然。”安星许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腰背挺直了不少,似乎有意离开晏无颜的怀抱。
“我和素仪怀疑这人给你下了蛊。”晏无颜一手握持缰绳,脚上踢了踢马腹,开口道。
安星许眼神坚定,当即开口打断道:“不可能。”
“南疆有一种奇蛊,能吃下魂魄,所以我们推测你的魂魄可能被那蛊吃过。”晏无颜像是没有听安星许的话一般继续说道:“人生十年一大运,而在这个大运里,你的魂魄隐隐可能在生长,所以便有了七魄中的怒。”
话音已落,却只能听见马蹄踩过雪地的声音。
片刻后,安星许的声音才继续传来:“那也不一定是她下的蛊。”
她的记忆不完整,可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安星许捏着缰绳的手逐渐用力,直到掌心已经血色全无,晏无颜也没有再说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夜幕落下,今日的月色比较明亮,像是天边挂着一盏明灯。
“前方有个洞穴,我们可以在前方休整。”梅慕倾明显是认识路的,还没到地方就已经安排好了路线。
云山下了马,让安星许几人在这边等候,独身一人去查看前方的情况。
“这个小姑娘似乎对侦察很有经验。”梅慕倾带着孩子,自然不会跟从,也牵着马走到了安星许周围。
“你在这座山上生活了很久?”素仪抬眼看向梅慕倾,眼神里没有别的情绪,就像是随意一问。
梅慕倾似乎认真地想了想,“也不算很久,也就一年?”
“那不如说说为什么你会杀了他们吧。”晏无颜眼神更是冰凉,“整个山头也差不多二十几家猎户,难道都该死不成?”
“当然。”梅慕倾站在高处,脱口而出,道:“这一轮圆月多么明亮,可就是在这么明亮的夜,他们像是禽兽一般,将亲生的儿女烹煮。”
安星许垂眸,她想说大家都很可怜,但是又觉得那些人死不足惜。
“思龙河的灾情已经影响到这边了吗?”安星许最终扯了句题外话,毕竟在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有些无措?
梅慕倾轻声叹息,握了握小女孩的手,道:“这些人本是前朝余孽,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他们到了之后就将所有人都杀完了。”
“那这孩子?”素仪闻言,立马看向了孩子,“她叫什么名字?”
“从今以后她是我的妹妹,我给她取名为千逐。”梅慕倾手落在了孩子的头顶,轻轻抚摸,继而低声道:“希望她能够追逐自己喜欢的生活,无拘无束。”
安星许看向那双眼中闪烁着光亮的小女孩,从她起的卦象而言,被救下的确算是一件好事,后面的命运的确平顺了不少。
待云山侦查完前方,又在洞口洒上了驱蛇粉,六人才入了洞。
潮湿的山洞里时而滴下水滴,安星许觉得心里有点发毛,跟在了晏无颜身侧。
“若是干粮不多,我就出去打猎吧。”梅慕倾看了看大家带的粮食,“口粮最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
刚生完火的云山立马站了起来,准备与梅慕倾一同出去打猎。
安星许也想去,只不过被素仪拉住了,“你的情况并不稳定,在我们没有找到稳定的方法之前,还是别离开我们身边。”
迟疑了一瞬,最终安星许放弃了念头,乖巧地坐在了火堆旁。梅千逐乖巧地在旁边添柴,火光在孩子那双清亮的眼眸中跃动,然后给安星许递来了一块烤地瓜。
看着冒着气的烤地瓜,安星许也没多想,就接过了,只不过一旁的晏无颜又给了梅千逐两个地瓜。
“你可知你父母是从京城来的?”素仪也给了两个地瓜,顺便想要打听一番前朝炀帝的下落。
梅千逐摇了摇头,声音小的如同蚊蝇:“没有听说过他们从何而来,我也一直在山里生活。”
“那你可有觉得奇怪的地方?”素仪见梅千逐开口说话,不禁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