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瘪嘴,想想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而晏无颜却十分熟悉的模样,不禁问道:“无颜怎么如此清楚?”
“年幼之时,师父特别喜欢大海,每年都会去海边住上两个月。”晏无颜轻声叹道:“师父每次都说海边就像是她的家,只是不知道为何,因为听说师父也是出生在京城,后来去了南疆。”
“晏启是传奇人物,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见她一次。”素仪眼眸微变,“也能谢她——”
安星许歪头,看着自己的师父,她觉得很多人都认识晏启,可是自己之前却从未听过?
“一定会的。”晏无颜轻笑,“师父说只要我因果了结,她就会带我离去。”
素仪微微一愣,看了晏无颜一眼,忍住了自己想要掐算的心思。
安星许握紧了晏无颜交给自己的小玉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争论。
听到外面的声音越发吵闹,素仪只得打开了门,问道:“何事这般吵闹?”
却见是一个醉汉,双颊发红,走向前打量了素仪一番:“好美的小娘子——”
素仪微微敛眉,看向一旁的小厮。
“小爷乃是钱克帆,若是跟了小爷我,这云津口无人敢与你放肆。”
安星许透出眼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人醉得厉害,若是知道素仪的身份,只怕现在都得自戕在此。
“尔是钱克帆?”素仪皱眉,她早已听说钱家大儿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因此才立了小儿子为少主,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扶不上墙的。
“这里可是云津口,可是钱家的天下。”钱克帆依旧豪气四射,一身酒气也冲得只想让人避退三舍。
然后就见素仪身影一动,长剑一撩,钱克帆的小命将要被素仪取走。
“这位女施主,只不过夸奖一句,竟就想要钱少的性命?”一柄刀挡住了素仪的剑,只见持刀之人竟然是个和尚。
“酒肉和尚?”素仪皱眉,收回了长剑,“看来前面对付吾等的也就是尔了。”
只见那和尚双掌合十,礼貌鞠躬:“女施主倒是折煞贫僧了,贫僧只是贪得几口酒肉吃,怎么对付你呢?”
说着,安星许就觉得眼前开始晕晕乎乎,像是晕船了一般。
晏无颜一把接过了安星许,道:“你中药了……快掩住口鼻。”
闻言安星许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下毒。
“贫僧既然为钱家门客,自然会为了钱家思考,若是施主将少主放出来,贫僧自然不会与你们作对。”酒肉和尚唱了一声佛号,倒像是一位宝相庄严的高僧。
“你一个和尚不好好待在寺庙里,为何和钱家搅和在一起?”安星许出言道:“都说钱家做的是海上生意,莫非还一直由你这和尚保驾护航的不成?”
“那当然,此思龙河本来就是蛟龙逝去之地,贫僧每日念经超度才能保那一日平安。”那和尚不是一个谦虚的,立马见杆就爬道。
安星许:“……”总算是见到有人比自己还不要脸了。
众人:“……”
“那你说说当年的蛟龙在何地逝去?”晏无颜双眼一亮,直接问道。
“自然就是在云津口。”那和尚扫了晏无颜一眼,直接道,“现在还有传闻,你只需要问问城中小儿,便都能知道。”
安星许见晏无颜一脸认真的思考,竟然觉得这事说不定是真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龙这种神物?
她拉了拉晏无颜的衣角,小声地附耳道:“你难道真的相信这个和尚的话?”
晏无颜微愣,抬眼:“为何不相信?”
“……”
在几人面前。只见晏无颜轻轻勾了勾手指,不过几息。
安星许看出来了,晏无颜竟然在掐算,她隐隐记得已经很久没见晏无颜掐算了,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期待的神色。
“来之前就有一个小鬼说,让我们来替她斩蛟龙,若是斩完蛟龙后,她的身后钱财可都是你的报酬。”晏无颜掐算完,偷偷在安星许的耳边道。
“所以,那小鬼很有钱?”安星许知道晏无颜做事收费应该不低,但是她决计这回报酬应该更高。
“若是救下了思龙河两岸百姓,这福德不得又深厚了吗?”晏无颜歪了歪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安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