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了驿站,阮苒最终还是加入了二人之中,只不过这个桀骜又固执的少女时不时会说出一些自己调查到的事件。
一到驿站,安星许就去敲了素仪的房门。
素仪的房中并未有应答,安星许奇道:“师父这体质离不开涂晚,也离不开我,还能去哪里避着?”
说着,看向晏无颜:“我们既然推测涂晚去了都督府,不如去都督府找找?”
从玄学上来说,官府自属印,印又能护身,这府衙也算是能够给无气运之人提供一些庇护了。
安星许说着,又掐算了一番,可惜,自己学艺不精,还是没有办法算到素仪的去向。
两人敲定了要往都督府去,阮苒迟疑了片刻,看了看意已决的两人,便也同意了。
云津口的都督府倒是修缮得雄伟壮观,其中檐角鸱吻也和别的建筑不同,或是更高,甚至四角的鸱吻衔珠而立,不像是官家的产物。
安星许一到门口就觉得有些奇特。
刚准备掐算一番,就听晏无颜的声音道:“这地方与龙宫的确有含珠之势。”
“若是龙宫是引龙之水,而这都督府是龙珠,在云津口布阵之人所图甚大。”安星许看向晏无颜,又想了想,看向阮苒:“之前都督府可是如此?”
阮苒摇头:“非也,三年前都督府有修葺过。”
她的白发随着摇头之际,已经隐隐见得青丝。
安星许好奇地托起阮苒身后的黑发,惊道:“你这头发还能变黑?”
“我只是中毒了。”又不是快死了。
阮苒一把拍过安星许的手,“每月一发作,因配药的原因,每月有那么几日黑发变白。”
“……”安星许打量了阮苒片刻,似乎在判断对方是不是说谎。
“还有这般奇特的毒?”晏无颜在一旁听着,状似无意般感慨,又道,“谁给你配的药?”
“自然是我的师父。”阮苒回答道。
“不会,阮家多是武将,没有这么精通医术的人。”晏无颜在一旁摇头,“这么看来能给你看病的应当是另外的世家。”
安星许对京城之外的世家了解其实不算太多,毕竟久居京城,朝堂上多的是京城世家子弟,而京城的世家就已经集聚不少了,更何况是汲郡或是其他地方的,数不胜数。
“听闻阮家之前就与白家交好,只是没想到你师父竟然愿意为你相求于白家?”晏无颜蹙眉,能够拿出这样奇异毒药的解药,那定然是白氏了。
数百年前,汲郡曾被用作京都,因此也聚集了不少世家之力,后来几番战乱,汲郡动荡不安,白氏便从汲郡迁移到了琅琊,而当时白氏能够安全的全族迁移,听说阮氏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百年后,江南富庶,白氏也一举成了第一望族,就连当地的小童都会唱念“琅琊高士卧,一白谢王侯。”的童谣。
琅琊郡不远的地方有座不高的山名为高士山,风景秀丽,常年起雾,仙气飘飘。
也因此,有不少淡漠权势的隐士居于山上,塑造了士子不为权势折腰的傲骨,而白氏便是推高这傲骨的典范。
白家无人在朝中为官,端的是一身傲骨,所以才有了“一白谢王侯”的由来。
晏无颜给安星许解释了一下白氏的传闻,又看向阮苒道:“白氏藏书千年,白家人也多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医术更是登峰造极,又与汲郡阮家交往密切,既然如此也不算稀奇了。”
“那又如何?”阮苒摊手,“反正白家能救我。”
安星许只是看了晏无颜一眼,似乎在探究晏无颜的想法,晏无颜便已经开口道:“带上你的玉牌去见都督吧。”
三人到了都督府,安星许上前将自己的玉牌递了上去,其中远昭侯世子的名声虽然说着不好听,但是依旧也能让这些在外的官员来巴结一二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门房打开了府门,归还了安星许的身份玉牌,几名兵卒上前给安星许引路。
云津口时而有海盗出没,这里的都督手上不仅有着几千骑兵,更是握着几千水军。
刚被安排到会客庭院,安星许就感觉周围的气息一变,像是入了一个酷似牢狱的地方,阴冷,潮湿。
“这里风水是不是不好?”安星许在晏无颜身侧附耳问道。
“刚才不是还说是含珠之势,现在又如何觉得风水不好了?”晏无颜面带笑意,声音中带着细微的愉悦。
安星许无奈,“就是感觉走进来整个人都阴森森的。”
晏无颜颔首,道:“进了这里面倒是一间死人房了。”
刚进了庭院,里面的阳光被遮挡了完全,因此阴森潮湿,甚至还有不少怨灵在这里飘荡,晏无颜觉得住在这里的人竟然还活着,也算是身体健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