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颜在掐算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几道气机交融,也就是说王氏氏族之气机出现了问题。
“上次我们遇见钱家的时候,师父也说天机被遮盖,和这般掐算不到的情况一样吗?”安星许歪头,走到了晏无颜身边,摸了摸晏无颜身侧的木牌,“老鬼,你可知道什么家族秘辛?”
“家族秘辛?”王世隽的身影飘了出来,“老王家自从传世四十九世起,就一直清清白白,怎么会有秘辛这种东西呢?”
安星许:……很好,至少这个世间还是有人比她还要傻白甜。
“那到时候只好送上拜帖了。”似乎隐隐有些担忧,安星许又问道:“你已经身死两年,还会有人记得这件事吗?”
王世隽抿唇,又气愤道:“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若是不记得,老夫定要去地府参上一本。”
王家主宅一直都是在汲郡,一行人收拾完云津口的烂摊子,便赶回了汲郡,时间如流沙般从缝隙流过,短短时间就已经过了五日。
一路无话,送去的拜帖等到王氏送回来的回帖,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这王家本身规矩真多。”安星许叹了一声,这送个拜帖就浪费了一日。
“这还是当时斩龙将人吓住了,不然说不定还得等上好几日。”晏无颜说着,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现在可能直接去?”
“去吧。”安星许迟疑了一番,“若真是祖地风水出了问题,也正好能够解决。”
“你已经觉得是祖地风水的问题了?”晏无颜侧目,看向安星许,就差夸一下安星许的天赋了。
安星许颔首,“感觉很像,毕竟要隐藏天机,至少要利用地势。”
两人一同坐着马车去了王家,云山本想帮忙驾马一起去,倒是让安星许拒绝了,若是需要去下墓,那肯定是不希望祖父知道的。
现在的马车虽然也是奢华与舒适的,可是自从看过那龙宫和尚坐过的马车,安星许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身上长虫了?”晏无颜看着安星许那挪来挪去的屁股,好奇问道。
安星许:“……”中蛊了,没毛病。
到了王家,远远的就能看到上面门头上挂着王府两字,正门宽约八丈,两边各立两只醒狮,威严雄壮,气势逼人。
马夫给门房递上了帖子,安星许与晏无颜便一同下了马车。
今日安星许穿着一身浅色长袍,衣袂翻飞,一手拉着身穿月白长裙的晏无颜,端的一看就是金童玉女一般。
两人皮肤白皙,面色红润,脸上盈盈带笑,周围来往的人只知道两人身份应当尊贵,不敢多有打量。
王府是讲规矩的,不一会儿,一个长相约莫三十几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不少人。
“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王道志是王世隽的第一子,三十多岁,在夫人被掳两年前出生。
安星许拱了拱手,自己打量了王道志一番,长得的确不像王世隽。
“老夫人可在家中?”晏无颜问道,只见王道志擦了擦额间的汗,接着点了点头。
当日在云津口众百姓面前,晏无颜一战成名,所有的百姓都知道当时有一个能沟通阴阳的方术士,直接将受害者在阳间现世,以诉冤屈,就连判案的万青州都被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万青州是第一个让鬼陈诉冤屈的官,夸赞声络绎不绝。
也因此,现在不论云津口还是青丘都已经传了过去,相应的,王家这些世家耳目众多,也早已经知道了消息。
而现在这个能沟通阴阳的女人站在了王家面前,王道志肯定不会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一开口就问了自己那年迈的母亲。
“不必担心,本世子只是来问问夫人的身体可还是否康健?”安星许迟疑了一下,似乎这样问话不是特别友好?
果然就见王道志的脸色苍白了不少。
“去见见老夫人吧。”晏无颜比安星许更不管不顾,直接开口道。
王道志脸色依旧苍白,还是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这边请。”
王府的格局一直遵祖制,没有什么改动,安星许一走进府邸还能感受到周围的空阔,很多东西的形制都已经发生了改变,而王府却沉浸着岁月的痕迹。
“当年修筑府邸的人是名匠,所以现在已经过了八百多年,依旧还是之前的样子。”王道志见安星许似乎对府邸的形制比较感兴趣,便解释道。
安星许颔首,心里却想着:奢靡!实在奢靡!那柱子,那瓦,那砖!
果然不能小瞧了世家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