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安星许再看到眼前那双目紧闭的才子秦怀玉的时候,安星许都觉得这一切是假的。
不就是褫夺了世子封号,秦怀玉那本来瘦削的身子骨看起来感觉更瘦了。
让几个将士抬着秦怀玉进了隔壁小院,又等来了大夫,夜已经深了。
安星许想着今晚要与晏无颜去夜探王家祖地,偷偷地溜进了晏无颜的房中。
晏无颜见安星许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一边的被子。
“今晚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安星许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里衣就钻了被窝里。
晏无颜也只穿了一件里衣,单薄却在衾被中全身发热。
冒着寒风过来的安星许浑身冰凉,一遇见如此热的物什,立马就黏了上去,“无颜,你好暖和。”
被一团冰凉靠近,晏无颜不自由主地往后缩,可是床榻上已经避无可避,直接让安星许有机可乘钻进了怀中。
上回趁着醉酒,晏无颜为了照顾安星许衣不解带,和衣而睡了。
而这次两人只是隔着单纯的里衣,贴得如此之近,安星许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之前在夜市的时候看过的春宫图,甚至当时自家师父还买了一幅,身上也慢慢发热了起来。
“在想什么?”晏无颜似乎发现了安星许全身僵硬,不禁问道。
安星许:“……”她可不敢说。
“我在想上次你在夜市之中给我买的犬相。”安星许咬了咬唇,最终换了说辞道。
“是嘛?”晏无颜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一只小犬相有什么好想念的。”
两人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安星许似乎不太想面对晏无颜,只得闭上双眼假寐,听着晏无颜均匀的呼吸,似乎这样就已经满足了。
不知道在床榻上躺了多久,安星许一听到三更打过,立马就骨碌爬了起来,晏无颜似乎也起得很快,不像是个睡过去的。
“我们偷偷出去吗?”安星许看向晏无颜,小声问道。
只见晏无颜点了点头,转眼间就将衣物都穿戴整齐了。
安星许穿好衣物,这次她特地选了一件黑色长袍,穿上后显得腰细了一两分,犬相玉牌宝剑挂满了腰肢。
等着晏无颜清点完工具,两人背着包袱鬼鬼祟祟地爬墙而出。
晏无颜对着易大师的习惯计算着陵墓的位置,不一会儿就点到了安星许偷出来的汲郡舆图上。
“应当是这里。”晏无颜肯定地说道。
“这地方可是帝王陵?”安星许皱眉,汲郡这地方还是有说法的,数百年前之前有个信奉风水的帝王周玄宗,在堪舆师们画下舆图之后,发现此地如同龙入浅渊汲水之势,遂将此地改名为汲郡,还迁都到了这里。
不少世家都是那个时候开始发展,后来因为思龙河经常改道,有人说此地在争夺龙威,必遭报应,因此才放弃了此地做京城,又迁了都。
而当时的易大师就是迁都汲郡的主要术士,而当时的玄宗因为十分信奉虚玄之语,玄术也在当时得到了巨大发展,很多术士的功力都是现在无法想象的。
见到晏无颜点头,安星许看向晏无颜,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这帝王陵可能是周玄宗的,传说里面多的是当时术士养的小鬼。”
“当时玄术太发达,传说成仙得道之人也数不胜数,只怕陵墓中另有玄机。”晏无颜说道,“毕竟养小鬼,怎么说都会损福报,应当不会这般做。”
“那会有什么玄机?”安星许皱眉。
“难道有一些玄学藏书?”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去看看。”两人三更半夜也不敢在城中策马,一直走到了城门口,却见城门灯火通明,守夜的守门将与巡逻兵竟然精神奕奕。
“这陵墓在城外十多里,若是被守门将发现我们出去,不一会儿肯定就要被涂晚追上了。”安星许叹了一口气,“我们要不要把她们都打晕?”
晏无颜摇头,说道:“这也不用,就算知道我们出去,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我们。”
然后就带着安星许大摇大摆地去通报了守门将。
“远昭侯世子驾到,快快闪开。”安星许拿着玉牌,给守门将一闪看过,直奔城门而出。
守门将:“……”
沉静了一瞬,有个女兵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是远昭侯世子出了城门?”
穿过一片已经被收割完全的麦田,晏无颜才停下了脚步。
“如何?”安星许也试着掐算了一番,却没有任何的痕迹,只见晏无颜来回走了几圈,停下了脚步。
“在此?”安星许问道,见晏无颜点了点头,一铲子就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