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落,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直截了当的拿起一个枕头,冲着宇文邕的脑袋砸去了!呵,还敢躲?心里这么想着,便又抓起了另外一个枕头,继续去砸宇文邕了。很可惜,又被他轻轻松松的躲过去了!砸不中是吧,行,那自己就不砸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眼见阿史那心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风风火火的冲向了自己,哪还能不知道她是砸不中自己,更加恼怒,想着直接来“追杀”自己了呢?“阿史那心,你别冲动!你误会我了,我可以解释的,但你得先停下来。”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确实是在气头上,不过慢慢的也找回了些许理智。自己虽然不像中原女子一样的柔弱,可也是亲眼见证过宇文邕不输草原勇士的本事的,自己肯定是追不上他的。想通了这一点,便停下脚步,开始喘气歇息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阿史那心停下来喘气了,心里也明白她既是气的,也是跑的太急了。她虽然是在草原上“疯”着长大的,可到底也被拘于宫中一些日子了,而且草原人也不练气,她停下来觉得不舒服,倒也不足为奇了。“难受了吧?先过来喝点儿汤缓一缓吧。”
闻听此言,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立时心生一念,也许自己可以趁宇文邕不备,泼他一脸的汤!只是当那碗汤真正被他送到自己的手边的时候,自己又犹豫起来了。自己要是真的那么做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届时他就会在人前颜面无存,为了找回颜面,只怕自己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原本心里还是有点儿顾虑和防备的,一个弄不好阿史那心就会突然泼自己一身的热汤,不过自己倒是低估她了,她最终并没有那么做,虽也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乖乖的喝起汤来了。“饿了吧,我这便吩咐人重新为你备膳。”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实则早已点名眼前的这桌膳食早已被宇文邕动过了,讲究一些的话,这便算得上是剩饭剩菜了。虽然这是御膳,旁人能吃上皇帝的剩饭剩菜,也都算得上是荣宠了。但宇文邕到底还是顾及自己突厥汗国公主的身份的,没将自己和其他人相提并论。不过自己也没那么讲究,要知道在草原上的时候,便是不与父汗一同用膳,自己出去玩,在外头遇到打猎烧烤的熟人的时候,也都是喜欢凑过去分一杯羹的。当然了,自己吃的都是别人割下来的新肉。草原人吃烧烤,多是边吃边烤的。整头猎物都放在烤架上,吃之前,割一块肉下去,其余的部分仍旧放在烤架上。又因是烧烤,没有汤水,就更不会沾上旁人的唾沫了,自己又怎会嫌弃呢?至于眼前宇文邕吃过的这些个菜品,当然也不乏汤汁了,而且也没人侍奉于他左右,自然也就没人为他布菜了。可是方才自己都已经喝过一碗汤了,现在再嫌弃他,未免也太迟了吧?而且自己也真的有点儿饿了,虽然宇文邕原本就是故意在激将、引诱自己,但为了跟他斗气,饿坏了自己,也不值当啊!算了,还是先吃饱了,再作计较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有些意外,阿史那心竟然不等自己命人换菜,便已然坐下夹菜去吃了。心里有些甜滋滋的,也许她已经在慢慢的接受自己了吧?昨儿个,虽然又闹过一场了,但眼下她也算是有所表态,愿意就此揭过旧事了吧?“心儿,你昨儿个说,宫里做胡食的御厨手艺不够地道,不如我命人去你的母国寻厨子来?”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当即抬头望向了宇文邕。倒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静默的审视着他。他要去自己的母国寻厨子来做胡食吗?虽然明摆着是为自己请的,可是宇文邕也多是与自己一同进膳的,他就不怕自己的族人给他下慢性毒药吗?即便人是他派人寻的,宫里亦有专门试毒的人,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吗?也许毒药不仅仅在膳食里呢?要知道,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自己。若是母国让自己配合御厨毒害宇文邕的话,自己会拒绝吗?“我们的口味也不同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本以为阿史那心会顺势接受自己的示好,然后与自己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的。不想她却回了这么一句话,她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吗?又或是有心试探自己的诚意?“从前我确实没有生过此念,不过我也没有特别中意原本的御厨的手艺。换不换人,对我而言,区别不大。但是换了人,你却会高兴一些,对吧?我早就说过了,我真心希望你能开心一些,我是真的想要为你做一些事儿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算是看出宇文邕是铁了心想给自己换厨子了,虽然自己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但是自己倒也不是完全在扯谎,这宫里的御厨所做的胡食确实是不地道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实在是没必要委屈我自己了,你看着办就是了。”反正这事儿,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将来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也是你自己自找的,怪不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