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生病了,这时候内心比较脆弱?
风千叶轻哂一声,还欲说些什么,云岚连忙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了。
风千叶识相地没再说话。
云岚也不想再做搅屎棍了。每次想要打破一下这种安静的尴尬气氛,总是会莫名其妙落得更尴尬的境地。
莫非是情商太低,得去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了?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丙队的车马行至漓城边境,此时天幕逐渐昏暗。
在即将跨越漓城与漓海渔村的交界线前,丙队的随行师叔寻了个庄子,下令停下休整一夜,预备明日上午再进入漓海渔村。
漓城是一个民风淳朴且开放的地方,常年受到一剑宗的护佑。庄子的主人听说是一剑宗派了人来,说什么都不肯收下租赁费,免费让丙队的弟子住一晚,还准备了农家的淳朴佳肴款待他们。
庄子很大,房间也很多,平均分给每位弟子一间房都绰绰有余。
饭后,云岚借用庄子的小厨房,把纪霜非的药给煨上。
“还是你师兄我贴心吧!就知道你收拾的时候会把药忘了,还好我替你带上了。”
纪霜非点点头,站在一旁等,乖得像只鹌鹑。
他看着蹲在灶台前正在扇火的纪霜非,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师兄,你和那个人很熟?”
“啊?谁?”
云岚被烟熏得眼睛酸,一时没反应过来。
纪霜非:“那位凌霄阁的风师兄。”
云岚寻思这事儿怎么还没翻篇,他昨夜喝醉了酒没怎么睡好,今天一整天有点迷迷糊糊的,只想熬完药能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呢。
他敷衍道:“还好吧,一般般。”
“那他为什么吃过你做的鸡?”
“额这个嘛……”
纪霜非垂着头,眼中含着真切,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
云岚只好妥协:“好吧,其实是我偷偷去清幽园烤了只鸡吃……正巧被他抓了个现行,我为了堵住他的嘴,让他别乱说,就分了个鸡翅给他嘛。”
结果风千叶差点就在马车上给他捅出来了。
纪霜非点点头。
云岚打了个哈欠,“满意了吗?”
纪霜非这么执着,倒是勾起了云岚的好奇。
他用蒲扇给自己扇风,站起身来,手指戳了戳纪霜非的肩。
“你怎么这么跟他过不去啊?有仇?我差点以为你们要在车上打起来了呢。”
纪霜非捉住云岚作乱的手指,神色淡淡道:“不会。”
不会打起来,但是没有否认过不去。
“好吧。”
风寒药不需要煎太久,只半个多时辰,就差不多可以了。
一砂锅的药汤,煎完只得堪堪一碗。
“快喝吧。”
纪霜非捧着黑乎乎的药碗,热气源源不断的飘出,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有点犹豫。
云岚收拾好锅,转身发现师弟仍在做心理建设。
“趁热喝呀,等我喂你呢?”
“师兄,我……”
云岚摸摸下巴,眯着眼看他:“该不会某人十八岁了还像小朋友一样,害怕喝药吧?”
“怎,怎么会?”
纪霜非硬着头皮,一骨碌把药喝了个干净,喝完硬是憋着,不泄出一丁点难忍的表情。
“这还差不多,乖。”
纪霜非眼睛一亮,“师兄,这药是每天一副?”
“好像是吧。”
纪霜非:“那师兄明日还会为我煎药吗?”
云岚一边收拾自己弄出来的残局,一边自然地随口道:“不然呢?你小少爷样看着也不像会煎药的。”
“好~”
两人刚从厨房出来,就撞见几名弟子猫着腰经过厨房门口,几人登时数目而对。
“云师弟?纪师弟?晚上好哈哈……还没睡呢?嗯要一起出去玩吗?”
本来打算回房休息的云岚瞬间来兴趣了,“去哪里玩?”
“听庄子的主人说,漓城中的漓江上,今夜会有游江花火表演,很是热闹,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想着出去瞧瞧。”
云岚疑惑:“漓江?那不是稍微有点距离?你们打算御剑过去?”
那名弟子摆摆手“在城内不便御剑,打算偷……不是,打算悄悄借几匹马走小道过去。”
云岚一惊,这么刺激,“不怕被发现吗?”
“早些回来便成,不多言,一个字,走不走!”
云岚看了一眼纪霜非,后者浅浅摇头。
云岚兴奋道:“走!”
纪霜非:“……师兄,你不困吗?”
云岚:“我这会又不是很困了,你先回去睡吧。”
……
其他弟子们各挑了一匹马,将绑住车厢的绳结解开,流畅上马,攥着缰绳在原地转了两圈。
“云师弟,快上马。”
云岚眼看只剩最后一匹马,上前费劲地解开绳结。
他伸手在马头上轻轻抚摸,“马大哥,我不会骑马的,但是我保证不抽你,你也要保证不把我甩下来哦!”
马大哥:……
云岚拽住马鞍,一只脚踩上马镫,正准备上马,突然被人拦腰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