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安虽不是楚以尘亲生的,但依旧承袭了楚以尘的天赋,容貌、修为、品行,皆为上乘。
不止一剑宗,放眼各仙门宗派,也属庸中佼佼。
云岚意想不到楚玉安的身世这般跌宕起伏,尚能成长为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像猛灌了一碗鸡汤,心里顿时好受许多。
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来的人,就算心底清楚面前的“人”实际上是什么东西,可看着那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外表,还是很难下手。
他心里还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这件事,不过脑子的理智已经安抚好自己不要继续内耗了。
“你与小九的进步很大,大师兄都看在眼里。假以时日,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兴许会比大师兄更加厉害。”
“谢谢师兄。”云岚张开双手熊抱住楚玉安,就像抱着一个大哥哥。
丙队一早就出发,到庄子上接回剩余的马车,未在路上多做停留,花费整个白日赶回了玄霄山。
回到玄霄山脚,天刚刚擦黑,甲乙队也都回来了,山门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倪铭几人得知丙队回来的时间同他们相差无几,便特意在山门口候着。
云岚手撑着膝盖,奋力爬上最后一个台阶,就被好几个人万分热情地抱住了。
“恭喜我们小八,成功摆脱草包阵营。”
“你们坏死了,什么草包阵营!”
“草包阵营就是未觉醒剑意的弟子阵营。”
云岚被锢得喘不过气:“咳咳,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阵营啊?”
庄弘文拍了两下云岚的屁股,“你听二师兄胡诌呢,这个阵营之前只有你一个人。”
方高手上捧着山下买的糕点纸包,笑盈盈地看着两小只,“恭喜小八小九首次下山安全归来。这个糕点铺子很有名,我同郝俊逸特意绕远路去买的哦。”
云岚努力从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举起来给大家看。
“师兄们怎么知道大师兄给我俩买了烧鸡啊~”
纪霜非站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噙着淡笑。
方高嘴一扁,“原来小八小九看不上我们买的糕点呢,郝俊逸。”
老五郝俊逸才不跟方高共沉沦,“原来小八喜欢吃烧鸡,五师兄知道漓城好几家有名的烧鸡铺,下回带你去吃!”
云岚欣喜地点点头。
六师兄方高很会做饭,跟他玩的好的五师兄郝俊逸则是特别会吃,随便指出一种食物,他几乎都能答得上哪里有对应的美食店,夸一句天风岭美食家也不为过。
郝俊逸和纪霜非一样,是同漓城比邻的,比漓城要富庶许多的名城雾川人士。
他父亲是雾川知名酒楼的掌勺大厨,生了一个尤其会吃的儿子是很正常的事儿。
楚玉安负手跟在他们身后,“不可在山门聚集,辛苦小七下山跑一趟,再买两只烧鸡,我们师兄弟几个晚上好好吃些。”
“好耶!”
晚上吃饭的时候,倪铭心里高兴,还破例在楚玉安面前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
楚玉安见今日氛围难得,便没说什么,只是在云岚频频举杯的时候适时制止。
他知晓云岚心里不爽快。
但修行之人,饮食都应有分寸,醉酒是大忌。
云岚也想起自己上次醉得不省人事,占了纪霜非的床,害得纪霜非打地铺一晚上冻感冒的事情,也不敢喝多了。
纪霜非更是一口都碰不得,吃完饭还要吃药。
不过这回煎药的事方高主动代劳了。
饭后,楚玉安见纪霜非因为染了风寒蔫蔫的模样,提出大家一起去后山的玉息潭泡澡。
玉息潭就在寒石洞府和清幽园那一带,灵力极其充沛。
潭水的温度会根据不同时节的气温升降而变化,冬暖夏凉,具有舒筋健骨,调理疗愈的功效。
不过并非随时都可以去,玉息潭也有弟子负责管理,哪个峰使用都需要提前预约。
恰巧今日巡城小队全部打道回府,大家都累的早早休息,没有人来泡潭子,天风岭一下就预约上了。
立冬将要到来,气温骤降得厉害,这样的寒天泡上一池温泉是再舒服不过。
云岚背靠着池沿,白皙清隽的脸隐隐约约藏在温热的雾气后。一双黑色瞳仁明亮,饶有兴致地看着师兄们绘声绘色讲述此次下山的一番见闻。
庄弘文最爱讲故事,也最会讲故事,一张嘴好似上了发条,喝点水拧几下,又可以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乙队这次去城西,简直就是化身民间判官!”
“哦?说道说道?”有人附和他。
“那些个家长里短的便不多赘述了,竟还有因为邻居家的鸡飞到自家院儿里拉了几泡鸡屎,两个男人打起来这样的怪事。”
“哈哈哈……”
“原来男人赤手空拳打起架来还会拽头发。鸡的主人非说鸡自己会飞会跑会跳,跑到外面随地拉屎也不能怪他。
而院子里平白无故生了鸡屎的男人听了之后就很愤怒呀!说是他没有把鸡栓好,错都在他。”
云岚搭腔道:“说的有道理,确实是应该把鸡栓好。”
“可那个男人却说,院子里的鸡屎臭得他夜里睡不着,为了弥补错误,要求鸡的主人将鸡送给他。”
“……”
庄弘文说到高潮部分,用力一拍方高光溜溜的肩膀,激情道:“最离谱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最后这鸡屎,是我们清扫的!是我们!”
“哈哈哈!”
云岚笑得眼泪都冒出来,往脸上泼了点潭水,抹了把脸。余光瞥见纪霜非,脸颊红红的,沉默不语地坐在一旁。
“怎么了?脸这么红,还是很不舒服吗?”
他抬手挨了挨纪霜非的额头,想探探温度,但他们都泡在热水里,探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把手放下。
纪霜非眼见云岚靠近,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