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毫不客气道:“什么都有你份,走开走开。”
庄弘文不死心,扑过去搂住云岚的脖子来回晃。
“哎呀,好小八,给师兄我编一个嘛。”
云岚眼珠一转,把先前编花环的多余的边角料捏在手里。
庄弘文见状,以为云岚心软了,要开始给他编。
没想到下一秒,云岚坏笑着把垃圾都丢到了自己身上,接着嘻嘻哈哈地拉着纪霜非溜之大吉。
“这臭小子!属实是惯坏了!”
庄弘文气急,把垃圾狠狠丢到花圃里,跺了跺脚。
而后又认命般的,把垃圾都拾起带走。
……
由于楚玉安容貌出众,修为又属上乘,得知天风岭是他授课后慕名而来参课听学的弟子太多,早课堂容纳不下,只好将桌椅板凳都挪到校场上,在校场上进行授课。
今日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天风岭的弟子们忙完清扫和接待的事宜后,闲着也是闲着,便也在校场坐下和大家一起听课。
云岚拉着纪霜非到校场上时,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他们在角落找到两个空位坐下,云岚恰巧看见前座的风千叶在位置上,正四处张望。
云岚作为工作人员,可谓是尽职尽责。
“风师兄,找什么呢?”
风千叶扭头一看,云岚和纪霜非坐在他身后。
他不动声色打量两人的距离,朝云岚招招手。
云岚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拖着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往风千叶旁边挪。
“怎么了?”
风千叶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嘴里温吞道:“无事,担心听不明白,请你来帮忙讲解。”
云岚寻思着,他自己平常都不大听得明白,能给风千叶讲解什么。
但身为天风岭的弟子,也算是半个主人家,倒不好出言拒绝,凳子摆正,自然地在风千叶身边落座。
“你总是面无表情的,我还以为你是高冷的学霸一枚呢。”
“何为高冷的学霸?”
“冷酷无情地学,霸道地将知识塞进脑子里。”
风千叶冷酷说道:“倒也无不妥。”
云岚悄悄翻了个白眼。
纪霜非坐在两人身后,无声地用眼神谴责他们。
他拽拽云岚的发带,嘴唇微不可见地轻轻撅起,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云岚回头,纪霜非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好像被云岚无情抛弃了一般。
云岚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叹了口气。
“就分开坐一会儿而已,难道你上厕所也要人陪吗?”
他从兜里掏了两颗糖,放在纪霜非手心里,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纪霜非低头看着这两颗糖,无言以对。
这糖还是他为了哄云岚买的,却让云岚用来敷衍自己了。
校场上坐满了一剑宗各峰弟子,听楚玉安温声细语地讲解天风岭弟子们平日的修炼日程。
天风岭的教育,偏向放养和注重悟性。
倘若弟子的悟性太差,那么连埋头努力也找不到方向,便都是无用功。
因此很多功课都是天风岭的弟子们自行领悟成才。
而楚以尘所授,均为大方向的指点,若是弟子有朝一日能悟透他的话,那么进步绝对不容小觑。
可以说天风岭的弟子们,大多都是天赋怪。
而楚玉安也秉承着楚以尘的教学理念,对来参课听学的外峰弟子们所授的内容也如出一辙,不过会比楚以尘讲解的稍微细致一些。
风千叶道:“你不像天风岭的弟子。”
虽然他说得很小声,但以云岚现在的修为,想听清楚也不难。
“为什么?”
云岚很好奇。
是招式风格不同?还是气质不同?
风千叶一本正经的回答:“你看着不像有天赋。”
“……”
要不是在上课,云岚真想抄起板凳砸对方脑袋上。
就从来没有在这个人嘴里听到过什么好话。
那只鸡翅真是喂狗了。
云岚恨恨道:“你就不能说点漂亮话吗?”
风千叶思索了一番该如何说漂亮话,最后得出结论,回答:“漂亮话是指恭维?那对你没有好处。”
云岚腮帮子被气得鼓鼓的。
同时他心里也明白,风千叶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和其他师兄弟不一样,在他身上看不到天赋的显现。
大师兄平日讲课,他就不大能听懂,常常要反应很久才能理解其中意义,等到运用到修行上,就已经差出别人一大截了。
他该是天风岭唯一一个走小白闷头努力路线的吧。
即使如此,他都不如那些天赋怪来的努力,确实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这么消化一通,云岚又不觉得生气了。
纪霜非修为比云岚只高不低,自然也听清了二人的对话,眼神飘过风千叶身上时,好似狠狠地剜了一眼,又好似根本没有着墨。
他戳了戳云岚的肩膀。
“?”
纪霜非道:“师兄,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不必听外界胡言乱语。”
云岚欣慰一笑,摸摸他的脑袋。
“知道啦,还是有人会跟我说漂亮话的嘛。”
不过他心里清楚,纪霜非比自己努力多了。
安慰的话听听便罢,万不可让自己心生懈怠。
这暗自下定的决心,使云岚在其他峰的公开授课上认真许多。
天风岭的课在上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