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听见与岁幽怨的声音，没忍住笑出声来，于是收到了与岁的死亡凝视。目光幽幽的，紫色的眼眸略微眯起，眼里是不满。

“李轩，为了我和你虚假的师徒情，我想你还是给我结束这个话题。”

“没关系的老师，我现在在追求你嘛，没有师徒情这样不是更好吗。”

李轩笑的阳光，纯天然全公害。没有拎包的那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刻意拉进两个人的距离，但是用实在的力气在说明、他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了。

等等，所以李轩你说要追我，不是打赌输了的大冒险？！感觉教师资格证如奶油一般化开，但还好她没有，因为之前想考但是因为学历不够所以没考。

与岁陷入了除加班外的人生又一大危机。

*

“是的，我是说我的徒弟，不是之前玩网游那会乱收的徒弟，是李轩。我亲自选的接班人，虚空现任队长，联盟第一阵鬼、他半年前说要追我我当时还和你吐槽说吓我一跳来着，结果不是在开玩笑。”

百花今年在四强赛被打败，无缘决赛。为了预防张佳乐这朵娇花又沾染忧郁风味，变成他们那边特产的忧郁菌子，与岁早早的送了门票订了机酒，说你没事就来线下看比赛看她上班。

张佳乐现在正坐在她对面。

天知道与岁在确认李轩不是拿她开玩笑的时候，她感觉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包是迅速拿走的，人是光速撤退到电梯间的。

李轩问她真的没有觉得这半年和之前比有什么不一样吗？与岁秒回答说完全没有，你还没出道那会不就是这个德行，你扪心自问真的有差别吗。李轩若有所思的低头思考了两秒，随后笑得更灿烂。

“那看来我喜欢上老师你的时间要更早啊。”

…未成年吗，那很刑了。感觉到她的道德真的在攻击她了，所以闭嘴啊逆徒。

张佳乐听着与岁絮絮叨叨完全不太带逻辑想到哪算哪的抱怨，默默的往她碗里夹了两筷子肉。解说一晚上真的挺累的，更不要说她还是在直播的前提下，要注意表情管理要注意语言逻辑。

与岁化悲愤为食欲、她解说一晚上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饿是当然的。

“也没什么大问题吧，你和你的那个徒弟平时不也见不着几面吗？”

“乐乐，你是不是忘了要夏休期了，夏休期我也不可能不回家啊。”

…好像是耶。

张佳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赛季要结束了。六赛季的故事已经进行到尾声，冠军争夺战也将在后天迎来结果。这是他和与岁出道的第五年，也是她退役的第二年。

曾经是一起并肩排列的名字，到如今却只被人记得加班王的称号，无人再记得当年的奇迹与岁。她是凭借一己之力带着二赛季完全是草台班子构成的虚空，硬生生杀进季后赛的与岁。是当年虽然首轮对手就遇到风头正盛的嘉世，但也是和嘉世打到bo3才落败的与岁。

她明明可以走向更高的舞台的，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话。明明差一点她就能成为自己队友了，如果那天他跟着一起的话。

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明明。

就像是三赛季他和孙哲平的繁花血景被一叶之秋的一把战矛挑破，五赛季磕磕绊绊的前进终于走到了第九十九步，却在最后一步时被王不留行拦下。

好像总是有缘无分。张佳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