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是阴雨连绵,空气里那不足0.03%的水蒸气含量在这样的天气下疑似要超级加倍。
回家放下书包换了身衣服,我拿了把伞直奔蓝雨俱乐部。
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线下当面说的好。
前台的姐姐很尽职的问我是否有预约,在拿手机给喻文州发消息的过程里,恰巧路过的小金毛和前台姐姐说了一声后就带我走了进去,省去了找喻文州的步骤。
“哇哇哇,好久不见啊靓女,怎么今天有时间大驾光临啦,来找喻文州吗——伞放那里,喏,就那个桶里面。毕竟老宋花大价钱铺的实木地板经不起水泡三令五申让我们爱护一点。对了对了你应该快要高考了吧?高考一定顺利哇。”
黄少天,人如其名,是个黄毛。
不带贬义,因为他天生就是那么个发色。因为极其阳光开朗的性格和极其热情且能说的品格,让我一度在金毛和萨摩耶之间徘徊不定,
最后还是发色占了上风,被我狗塑成了金毛、顺带一提喻文州是边牧。
每次线上聊天时,黄少天发来的消息让我望而却步。也是黄少天,让我明白了正常职业选手的手速确实超凡。
我说一句他能长篇大段的发十句,虽然干货不多,但胜在量大,像极了无用的英语阅读,看的我是不愿再看。
“嗯,学校今天下午没课,有事要找文州,所以就过来了。”
“那辛苦了哇考完试就赶过来,话说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这个点他应该在训练室。找完他要不要一起在蓝雨食堂吃个饭,我给你说今天中午的菜色都是大叔的拿手绝活,一吃一个魂牵梦绕。”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心大到刚分完手就和前男友还有前男友的同事一桌吃饭。至少也要等几个月,等我分手尴尬期过了再说。
“不用了,找完文州我就要走了,作业有点多,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是因为喻文州认识黄少天的不错,但这不代表我和喻文州的事情和他有关,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我这次来的目的。
训练室门口,黄少天一步三回头的和我说好有机会一定约饭。我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进去,喻文州坐在他的位置上低头训练。
我默不作声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我晚一点再去吃饭,不用等我。”
喻文州低着头,应该是听见了脚步声又带着耳机,声音听的不真切,以为是他的队友来找他。
我定定的看了好一会,从喻文州后面看到了你看不懂的电脑屏幕,看到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半晌我开了口,
“喻文州,是我。”
窗外雨下的似乎更大了。
*
正常来说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应该是称得上是人生最轻松最快乐的一个时期。正常来说是这样的,前提是我家不在喻文州家隔壁。
是的,我和喻文州是青梅竹马然后谈上恋爱的。
家里父母早早就认识,而喻文州父母因为工作经常不在家,于是他的假期往往都会在我家。
几个月过去,我以为我的前任尴尬症好了,但实则不然。正儿八经在线下见到喻文州的第一眼,手足无措眼神乱瞟,最后我速速溜回了房间。
母亲在外面和喻文州交谈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苟在房间里戴上耳机将怀里的玩偶蜷成一团,听不见就是没有来,只要不见面我就不尴尬。
手机嗡嗡两声,随手划开屏幕,有人发来了消息。
「这种颜色的最有心机」:靓女靓女,听说你高考考完啦恭喜恭喜哇。蓝雨也放假啦,要一起出去玩吗出去玩吗!我记得最近好像有新开一家还挺大的密室逃脱的店,要去吗要去吗!
好热情。
纵观过去的十几年人生,像黄少天这样如此活泼开朗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下次一定」:可以啊,定位给我发一下,我看一下过去要多久。
一直躲在房间里不见喻文州肯定不是事情,母亲那边肯定会先发现我和他关系有些问题,所以我出门不就行了吗。
所以我选择性忘了黄少天先是喻文州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