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的睡颜看上去倒是十分恬静,这会儿没有起来闹了,变成了一个乖孩子。
季宴乔见他躺着两条腿还在床下,他就吭哧吭哧开始搬动陆昀的脚,放到床上,陆昀是真的睡得很死,一点都没有因为季宴乔弄出来的动静影响到的样子。季宴乔给他掖好被子。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之后,终于歇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能闻到陆昀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但是看着陆昀现在脸上微蹙的眉心,还有自己在这个房间里面感觉到莫名的一种压力和难受,他想陆昀现在应该是因为状态不稳定控制不住信息素,所以才难受的。
他开始翻出来之前傅文修过来的时候,带来的抑制剂,看了看桌边的时钟,确实已经到了再打第二针抑制剂的时间。
季宴乔趁着陆昀现在已经熟睡,扯开了针剂的包装袋,将东西放在床头的桌边,两只手捧起了陆昀头,再一手扯了下了陆昀的衣领,露出下面的脖颈,那处之前被打了一针抑制剂的地方还留着一个很淡很淡的针孔留下的印子,针孔旁边是一圈浅浅的紫色淤青。
他左手托着陆昀的脸,看着陆昀皮肤上面那个小孔的位置,这里应该就是要注射的地方,他拿起了床柜上面的注射器,针头对准那个很淡的印子的地方,扎了下去,缓慢地按着活塞柄,将药液推了进去。
药物作用的速度很快,陆昀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平静起来。
季宴乔看着陆昀放松下来,自己原本严肃的模样也很快放松下来了。
盯着陆昀的脸在看,季宴乔发了呆。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从床边下来,坐在自己之前休息的沙发上面。
他告诉自己,就当作自己在做好人好事,在别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在旁边候着,这是应该的,更何况眼前人是陆昀不是别人,这个人帮了自己很多。
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季宴乔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自己想太多,因为没有可能性。
他现在只是在做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照顾一个病人而已。
在Beta有限的认知当中,季宴乔只以为Alpha发情期难受,就像普通人生病了一样。
视线望向窗外,看着遥远处的已经发灰的草木,看着很远的天边的只有一个小点的或者是一条线而已的飞鸟,一种无人能懂的心情默默埋在心里,他没有意识到一种名为哀伤的东西正笼罩着自己。
照顾病人是一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情,季宴乔今天根本没有怎么吃东西,睡眠也是断断续续的,疲倦充斥着全身,季宴乔用双臂抱着自己,再一次睡在了沙发上。
再醒来,鼻尖被陆昀身上独有的气味包裹住,季宴乔的身体又躺在柔软的地方,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躺在了陆昀的床上了。
而自己为什么又躺在这里,他知道肯定是陆昀什么时候睡醒之后依旧神志不清醒,所以,被这个人抱到了床上面睡。
毕竟昨天晚上,陆昀脑袋不清醒的时候,就干过这事,像个小孩一样要扯住大人,要抱着大人一起睡才能睡着。
下一秒钟,他睁开眼睛,陆昀已经不在床上了,也不在房间里面,吓得他一个激灵,毕竟陆昀现在身体还不舒服,意识还不够清醒的情况,万一做了什么伤到了自己的事情就不好了。季宴乔是立马一掀被子,从床上面下来,鞋子也忘了穿,就往着门口跑。
完全忘了这里是陆昀的家里面,他的房子里面配备了非常多高级的设施,还有很多能照顾他的人。
正要开门,没想到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陆昀。
准确来说,是脑袋已经完完全全清醒了的陆昀,陆昀的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平淡的样子,表情有了平常的冷漠高智商人样子。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季宴乔眼前忽地冒出来一个人,他两只脚一下没能够刹住车,一头直直地撞进了陆昀的怀中。
陆昀抱住了他的腰,语气平常,问他:“去哪里?”季宴乔头抵在陆昀下巴的位置,没看到陆昀眼神却变得缓和下来了。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季宴乔两只手臂折起挡在自己胸前,尽量不让自己触碰到陆昀的身上,但是惯性两个人直接抱了一个满怀。
等两个人都站稳了,陆昀才松开了绕在季宴乔腰间的手臂。
季宴乔慌忙后退两步。
这会儿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季宴乔竟不知所措起来,语无伦次道:“我……我以为你不清醒,怕你跑出去伤到自己。”
陆昀说:“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季宴乔讷讷道:“那就好。”头却低着,意识到自己面前是清醒的陆昀,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没敢正脸看人,这才发现自己脚上面什么也没有穿,脚趾不自觉地摩挲着地毯。
陆昀顺着季宴乔的视线看,这才看到季宴乔光裸着两只白得晃眼的脚,脚上没穿鞋。
“怎么没穿鞋?”陆昀问他。
“刚才起来太急了,忘记穿了。”
一只手臂,就抱住了季宴乔腰,季宴乔很快发现自己双脚离了地,陆昀竟然将他抱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不用,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