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陆昀一直不愿意在人前提起的一块逆鳞,听了明笙这样的嘲讽和挖苦,陆昀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将手里面玻璃杯子一摔,刺耳的碰撞声登时让明笙吓了一跳,顿时间闭了嘴。
“够了。”陆昀咬牙切齿说道,“我和季宴乔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就算你是他的朋友,你也不能来替他做选择。”
明笙:“你知道你家里面的人都是一副怎么样丑恶的嘴脸吗?你如果真的喜欢宴乔,就应该知道,放手才是正确选择。你这样,只会让他身处在危险之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若是普通朋友,那你们关系就应该在此止步,如果不是,你要是真的为他考虑,就和他断了吧。”
陆昀承认:“他确实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朋友对待,现在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放心,不管是陆正祥还是其他人,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他的。至于你,你也不应该这样越界,管其他的事情来。你应该也明白他如果知道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之后我们谁都不要同他提,总之,你管好你自己吧,不要为了你自己心中的私欲,毁掉一个很好的人。”
说着明笙一只手捡起了挂在一旁的外套,开了包厢门,摔门而出。
只剩陆昀一个人留在了包间当中,经过同明笙的交谈,此刻他脸上是一片阴郁,乌云笼罩住他全身。
服务员见这边包厢已经有一个人离开了,便进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忙的,他见包厢里面只有一个男人在里面坐着,脸色并不是很好,便走到那人身边去,弯下腰鞠躬恭敬地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等会儿有需要也可以叫我。”
陆昀声音低沉:“不用了,谢谢。”
正当服务员转身要走的时候,陆昀因为心中十分烦闷,将他又叫住:“回来,等一下。”
那服务员转身走到他身边,问:“客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拿两瓶你们店里最好的过来。”
“好的。”
等服务员把酒瓶端上来时,陆昀就让人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包间内坐着。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看了两眼,用开瓶器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他平时很少饮酒,只是在不得不参加各种陆家为了利益而举办的宴会当中偶尔喝上几杯,主动喝的次数几乎没有,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让人给他拿来酒喝。
酒精确实能暂时麻痹人的精神,让陆昀不主动去想那些令他不愉快的事。
他知道,陆正祥那家伙为了利益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季宴乔这个人,他不愿放弃。
如果真的有一天季宴乔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愿意同陆正祥正面抗衡,不管是为了季宴乔,还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自以为是爱情而飞蛾扑火的母亲,亦或是为了自己女儿而抗争,却已经倒在病床上面的外公。
陆昀将自己靠在沙发上面,用手指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他下定决心,如果季宴乔真的被人盯上,他也一定拼尽全力去同那些人抗衡。
……
季宴乔今天十分惊讶地发现陆昀竟然不在家,明明是周末的时间,却不见人影。
因为最近晚上的睡眠不是很好,季宴乔便在今天这个周末的时候多睡一会儿,等他一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
他并没有同往常一样看见陆昀的身影,下楼的时候,只有管家在楼梯边候着他。
他装作无所事事地微微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要找找陆昀在哪里,但是一无所获。
管家说:“少爷今天早上有事,出门了。他让我跟您说,早餐您自己先吃,不用等他。”
他没想到管家看出来他是在找陆昀的身影。
被人看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季宴乔颇为不自在,就跟着管家到了餐厅。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一段时间都是同陆昀一块吃早餐的,今天这顿早餐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最后盘子里面竟然剩了点。
等陆昀中午回来的时候,季宴乔也感觉到陆昀有一丝怪异。
怎么说,或许是对待他更加小心翼翼。
陆昀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季宴乔刚刚吃完了中午饭。
周末没有什么事情做,再加上医生也曾交代过他最近要好好休息,也尽量避免使用电子产品,所以他的手机也被陆昀暂时给收起来了。无所事事,他便打算待在房间里面看看书之类的。
陆昀不仅在书房里面摆满了书,甚至床头柜,桌子上随手可及处,都摆上了书本。
其实这归结于陆昀是个很体贴的人,怕季宴乔自己一个人待着闷,又因为在学校的时候了解到季宴乔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点闲书,才特意买了几本书放在了季宴乔的床头。
季宴乔看到床头今天竟然出现了之前从来没有见到的书,还以为是陆昀喜欢看,所以最近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