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乔走在路上,在路边的烧饼摊买了一个烧饼,正打算买回家吃。
很香,香味不断涌进他的鼻腔,手里面的烧饼还热乎着,季宴乔忍不住先咬了一口,吃了一口下肚之后,季宴乔不得不停下了,他想着留点回家,晚上还能当夜宵吃。
现在已经进入了他所住的城区。
虽然他住的城区被云市其他地方的人称作贫民区,有人觉得这里不发达甚至脏乱差,但是其实季宴乔现在觉得这里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治安什么的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之前被小混混盯上的经历也就只有一次而已。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手里面的烧饼依旧散发着香味,季宴乔又咬了一口,然后拐进了一个拐角,那里有一个他之前经常去的菜市场,而进了拐角之后的路也变得七拐八扭,对于不熟悉这里路线的人来说,这条路并不好走。
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间,这片区域的人流还非常多。
刚才他在吃烧饼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观察着他,可能有人一直在跟着他。
季宴乔对于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很相信的。
走到人比较多的地方,他想来对方也不敢轻易动手。
等他感觉到安全了,他才决定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季宴乔正常回到家,好像之前那些不安与不适的感觉是他的错觉一样。
可能真的是他今天太累了,脑袋晕乎了。
尽管季宴乔这样安慰自己,他这一天晚上,洗完一个热水澡之后爬上了床,却并没有睡一个好觉。
不过之后的几天季宴乔回家的时候,又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了,没准真的是他的错觉。
温舒云的人跟了季宴乔一会儿,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知道了什么,还是察觉到了他们在跟着他,那天这小子跑到了菜市场里面,虽然有定位,但是人太多,他们不好下手,只能作罢。
他们于是就先暂停原本的计划。
打算重新找个时间等季宴乔对周围环境松懈下来再动手。
约莫过了一周时间,终于让他们逮到了机会。
季宴乔自己回家。
此刻,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今天回家的时间比往常要晚一些。
路边的路灯已经开了。
季宴乔尽量朝着大马路上亮堂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季宴乔加快了脚步,他的耳朵很敏锐,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动静。
他脚步不停,开始疯狂地向前奔去。
不是错觉,之前那一次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也并不是错觉。
他听到了别人的细碎的脚步声,对方应该不止一个人。
发现对方的脚步好像也越来越快,季宴乔终于飞跑起来,耳朵里都是他跑起步来的风声。
跟着季宴乔的人发现季宴乔开始跑起来,明白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于是朝着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说:“快!快点跟上去。别让人跑了。”
上一次就让这个小子给跑掉了,让他们原本准备的计划泡汤了,还让他们挨了温舒云一顿训。
这一次季宴乔周围可没有那么多人,必须抓到这小子并且给他一点教训,才能回去交差。
除了令人差点要耳鸣的风声,季宴乔此刻肾上腺素直线飙升,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面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着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跟着他,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
对方已经距离季宴乔非常近了,慌不择路地,季宴乔开始不断转弯地跑,对方应该并不是经常来这片区域的人,所以不会对这里的路多熟悉。
季宴乔希望能通过不断地拐弯,借着巷子两边的建筑物挡住自己的路线。
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对方好像对自己的位置把握得十分精确,季宴乔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拐了那么多次弯,还是没有将对方给甩掉。
真的很奇怪。
难道他身上被人不知不觉地按了定位器。
一边跑着,季宴乔脑子就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接触到什么人。
然而他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
面前没有路了。
他太急了,根本没有想到前面竟然是个封了路的巷子。
季宴乔迅速转身,回头看,想要朝着外面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季宴乔心脏此刻已经在不正常的剧烈的跳动,刚才跑起步来他身上就已经出了很多汗,此刻他额前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淋湿,有汗液顺着他的侧脸流下,胸腔上下不停地起伏着,如同一个鼓风箱一样。如此急促,他差点就呼吸不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后退,直面着站在他对面的那些人,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他们。
季宴乔将自己的书包抱在自己的胸前,他嘴里还在喘着气,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高高壮壮的爆炸头黄毛,嘴里面叼着根烟,嘴边鼻子还有耳朵上都打了钉子,穿着一个背心,两只露出来的手臂上面满满都是季宴乔看不懂的,但是看上去十分凶人的纹身。
他站出来,凑到了季宴乔面前,直接上去就给了季宴乔腿上面来了一脚,“你管我从哪来,这小兔崽子可真是让我好找。前几天竟然还让你给跑了。”
季宴乔被他这么一踢,腿上的疼痛如炸裂一般传遍全身,顿时间季宴乔就疼得腿软瘫坐在了地上,站不起来,因疼痛眼睛里面翻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季宴乔不由痛吟出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