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乔这一天心情很不平静。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没有来由的心慌、心跳加速。
他最后只能归结于是自己这阵子睡眠不足导致的。
但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失。
在看望奶奶的时候,他请的护工阿姨看出来他不太舒服,不在状态。
今天季宴乔在洗热水瓶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旁边放着的玻璃水杯弄碎了一个。
看着他眼睛上的黑眼圈,护工阿姨连忙道:“小季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今天一直犯困,这里有我帮忙照看着你奶奶,你别那么担心,我一个人力气大得很,也能干活,你自己就不要这么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听到了护工阿姨的劝说,季宴乔看着自己手上面今天收拾玻璃弄出来的已经贴上了创可贴的伤口,就答应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给护工阿姨塞了一百块钱,道“谢谢你,王姐,这一百块钱你就收下吧,这里就由你照顾了。我最近可能是事情多累着了。”
“谢谢你,谢谢你。我会的。你放心吧。”王姐收到他给的红包,脸上是很开心又朴实地笑,就算没有红包她也会好好干的,季宴乔请她过来帮忙照顾老太太之前就已经给了她很丰厚的报酬,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
只是季宴乔还是很不放心,又想着亲自看看奶奶的情况,所以基本上隔个几天他就亲自过来,上手照顾奶奶。
“王姐,那我先走了。”
“好。”
季宴乔离开医院之后,就回了家,打算先自己睡一觉,补一下最近缺失的睡眠。
可是他躺在床上只浅浅地睡了一觉,中途醒了一次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心脏的地方传来没有任何确切原因的慌张,手脚冰凉,明明此刻正是临近夏季的时间,家里面的位置也是属于阴凉的地方,可是身体一直在发冷。
晚上的时候胃口也不是很好,吃不下什么饭。
季宴乔觉得今夜自己是睡不好觉了,还不如就到医院里面守着奶奶,只希望能看到一点点好转的可能。
王姐看见他大晚上的时候过来又是一震,但是既然这是雇主的意愿,她暂时也不好再多说点什么。
他守着奶奶一整夜,心里面还想着陆昀,精神都要恍惚了。
然而这夜他过得并不宁静。
半夜的时候,病房里面的机器突然间发出警报一样的声音,奶奶的身体机能正不断下降,生命体征也越来越微弱,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就算抢救回来了,也可能面临与多年前相比的时间更加持久的昏迷,只能依靠仪器来维持基本的生命,而使用上这样的仪器所花的费用,对于普通的人来说真的不是能够轻易负担的。
季宴乔听到这个消息要怎么接受呢,他不能接受,明明奶奶还能够呼吸,可是却几乎已经就要判定死亡,一个鲜活的生命,承载着他生命中很大一部分的情感的人,他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他在手术室外一次次问自己,真的就要这么算了吗?
可是奶奶陪伴了他生命当中那么多岁月,真的能这样就算了吗?
他给自己的答案是他做不到。
所以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轻易说放手的。
可是那么大一笔钱他要怎么办,季宴乔只能想着过些天就回学校处理好毕业的相关事宜,给奶奶请人来照看,之后就好好工作,不工作哪里来的钱,他想陪在奶奶身边,可是对于穷人来说,那么多事情是不可能轻易两全的。
季宴乔之后的几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陆昀的消息他现在是一点也接触不到。
傅文修那边也没有消息,只告诉他应该是陆家将各种风声都掩盖得很紧密,不知道为什么,在几天之前陆昀的一点消息都查不到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一定没事的,陆昀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找自己的。
在缓解了身体上那些不好的症状之后,季宴乔身体终于好转了一点,精神状态好起来了很多。
尽管他现在身上负担着很多压力,但是他觉得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了。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季宴乔正式从学校毕业,他还有一段毕业和工作之间的过渡时间。
他已经同毕业之后入职的公司签好协议,大概还有个两周的时间,就可以去上班了,有一份收入,对他的生活来说将会是一份很好的助力,也能改善他目前的现状很多。
他昨天刚刚参加完学校的毕业典礼,今天就收拾东西回自己和奶奶住的房子。
因为一直找不到陆昀,他便从和陆昀一起在学校外租的房子离开,只带着阿花和一些必要的行李回来了。
他花了好些天的时间将房子里面重新收拾了一遍。
最近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总是阴晴不定,天空时常乌云密布,可是雨水并不准时到来,这让住在城市里面的居民们对这天气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