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她的,她今天都不一定能回来。”
布朗迪发动车子。
“这么大了还让妈妈担心,真不是个省心的小女孩。”
林恩敲了一下驾驶座后背。
“看在安娜的面子上今天我不和你扯头发,立刻把我载到有酒精的地方,立刻!”
副驾驶的安娜笑成一团。
布朗迪问:“汉娜要去做什么?怎么舍得离开你?”
“克莱尔他们不是来了嘛,想谈这张专辑播放版权,汉娜得在场签字。”
“这一点我始终没弄明白。”布朗迪打了一把方向盘,“为什么你一直在用汉娜的名义?不怕有一天汉娜卷着你的钱跑掉吗?到时候你连官司都打不赢。”
“因为汉娜是我妈妈行了吧!”林恩没好气地说,“我宁愿相信三体人从我牙刷杯里浸泡出来,也不相信汉娜会背叛我。”
趁着林恩和布朗迪交流版权的时候,席安小声问菲恩:
“汉娜刚说的斯蒂芬是谁?”
菲恩勾起嘴角邪恶地笑起来:“是一条得了白化病的脏辫海鱼,你见到就认出来了。”
席安还想再问些情况的时候,布朗迪叫了菲恩的名字,菲恩立刻不笑了。
“菲恩?还记得你的任务吗?”布朗迪看着后视镜里的菲恩。
菲恩半死不活地回答:“找刚刚台上那个胖大妈搭讪。”
林恩和布朗迪一起尖叫起来:
“是玛伦!!!”
“好,找玛伦搭讪。”
林恩按着席安的大腿,越过他,一把拽住菲恩的领子。
席安紧紧贴着后座的靠背,尽量避免自己卷入这场战争中。
“对玛伦尊重一点,那可是连续四届格莱美R&B最佳女歌手,法兰奇的专用女声部和声,尼克的声乐老师,以后也是你的老师。”
菲恩挑挑眉毛,林恩伸手把菲恩原本就乱糟糟的小卷毛拨弄得更凌乱了一些。
“干吗!”菲恩挣脱林恩。
“他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玛伦那个在美国打排球的儿子?”林恩问布朗迪。
布朗迪回头看了一眼。
“再乱点,遮住点眼睛才符合他们青少年的审美。”
林恩探着身体去给菲恩做造型,菲恩闪避着林恩的理发师陶德之手。
车里一片混乱,布朗迪再回头发现差点把车开在树上,一脚刹车踩到底。
“**!”
林恩被惯性甩出去,情急之中又被席安一把捞了回来,席安抬起膝盖,手臂紧紧卡住她的腰,像一朵安全气囊一样将她箍进怀里。
他心脏跳动得好响,一瞬间林恩感叹,非常有力的跳动。
地面印上了深深的刹车印,车停了下来,林恩惊魂未定,把脑袋从席安胸口拔出来,冲布朗迪大骂:
“会不会开车?不会开就去车顶趴着,换我开!”
安娜也被吓了一跳,布朗迪哪还管得了林恩,只剩下了关心他心爱的安娜怎么样了。
“还好吗?”席安问林恩。
林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席安明显感觉她在自己怀里变得柔软又轻薄。
“好了,放开我,安全带先生。”
脑袋撞在前座上的菲恩默默地捂住头,环视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没人关爱。
“我有时候迫切地想把这个世界都炸了,真的。”
菲恩说。
-
车辆一路向南,驶出市区后不再堵车。行驶30分钟后,席安怀疑已经驶离伦敦的时候,车转入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路,很快,一处灯火通明的古堡从大片的开阔地里钻了出来。
大老板怀特先生虽然人没有到场,但提供了这处历史悠久的古堡房产,供这一众酒鬼、艺术家、精神病人开派对到玩乐到天亮。
刚下车,席安就闻到了某种不健康烟草的气味。参加派对的人鱼龙混杂,所有工作人员都有资格邀请1-2名同伴,前提是入场前要上交手机。
席安深刻领会了汉娜的担忧,就在他把手机交给大个子安保人员的间隙,一回头林恩不见了。
真的像一只松手就飞走的氢气球。
巨大的古堡里至少有60个房间,席安的胃抽痛了一下。
“请问你有看到过林恩吗?”
席安5分钟内问了17次这句话。
好心人告诉他似乎在主厅的DJ台附近见过林恩。
席安进到古堡主厅,一位露着半个臀部的DJ正在台上打碟,震天响的音响让每个人内脏都在跟着颤动。
席安拨开扭动的人群,站在古堡的主台阶上,几乎被闪烁的光刺瞎双眼,终于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裙摆正往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也幸亏席安身高腿长,迈过几个躺在旋转楼梯上的人,七拐八拐追到地下,抓到了林恩正在鬼鬼祟祟地研究酒窖的密码锁。
林恩瞥了席安一眼,皱皱鼻子,没能甩开席安让她有点挫败。
席安无奈地对林恩说:
“别再乱跑了。”
“少来管我……”林恩挨个指头试酒窖的指纹密码锁,自顾自地说着,“当时用得那根手指来着?”
林恩成功用小指指纹打开了酒窖的门,顿时来了精神,见席安还在酒窖外面站着,伸手拽住了席安卫衣上的抽绳,一用力就将他进到封闭的酒窖里。
“别傻站着,我可不想和其他酒鬼共享这个地方。”
林恩“砰”一声关上酒窖的门。
酒窖并不逼仄,但此时的席安忽然意识到,这还是自上次庆功派对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