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你会嫁人吗?”
贝拉和纳西莎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卧室分享给普莱西恩,于是普莱西恩只能摸黑找安多米达玩。她很喜欢这种,偷偷摸摸打破规则、打破规则的感觉。
“肯定呀。”安多米达把自己的被子分给普莱西恩一半,让她靠在自己的枕头上。她想了想说:“每个女人都要嫁人吧。”
“那你有想过以后的丈夫是什么样的吗?”
安多米达明年就要上霍格沃茨了,她都十一岁了,真的想过。被妹妹一问,瞬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要很温柔吧?脾气要好,会照顾人,幽默。长得也要很帅才行,嗯还得是纯血。”
“你会离开布莱克家吗?”
安多米达吃惊极了:“当然!嫁人就得离开家,我总不能在布莱克家住一辈子吧?”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布莱克啊!”普莱西恩望向她那双如秋水的眼睛,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有一天离开家。嫁人就意味着离开家吗?
“可……可是!”安多米达被问着了,一下子也讲不清楚,支吾了半天,最后面红耳赤地说,“我不知道,但是这栋房子应该不会留给我。”
“贝拉?”
安多米达摇头:“不会给我们任何女孩。可能会直接给西里斯或者雷尔,或者旁支的哪个姓布莱克的男孩。”
普莱西恩根本不懂什么叫长子继承,她只是觉得不公平,愤愤地大叫:“为什么!你们才是西格纳斯舅舅的孩子啊?难道要把你们从房子里赶走吗?我不会让西里斯把你们赶走的!”
“我不知道,普莱,对不起我不知道。”安多米达显得愧疚极了,她真的不知道这该怎么解释,也许是什么家传魔法。反正她们三姐妹除了一些金子、首饰,什么都没法从布莱克家拿走。
关于这一点,贝拉和父亲西格纳斯闹过很多次,她希望自己出嫁的时候能拿到父亲古灵阁里的一副中世纪妖精打造的盔甲,上面印有布莱克家徽,相当威风。
她们的父亲只是冷酷地拒绝:“贝拉,我不能。我做不到。”
沃尔布加对普莱西恩也是这样的,她给普莱西恩在古灵阁开了一个小金库,每年都存一些金子或者品相不错的宝石。钥匙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已经过完了十一岁的生日,拿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普莱。”沃尔布加把钥匙递给长女,惊讶地发现她居然已经那么大了,仿佛上次好好看她还是在她刚出生的时候,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
普莱西恩谢过母亲,知道这是父亲和母亲的共同决意。“这是什么?”
“你的生活费,你得学会自己管理钱财。等你以后出嫁,还会再添上一笔。毕竟你是我沃尔布加·布莱克的长女,总不能叫你穷困潦倒地嫁到夫家!这会惹人笑话的。”
我不想走……为什么女人到了年纪就得离开自己的家,嫁到别人家呢?
难道女人一生下来就是别人家的吗?如果连我的母亲都要赶我走,那我自己的家在哪儿呢?
天空中的猎户座和大犬座愈发明亮,阿米莉亚怒气冲冲地回来了,旁边跟着无奈的艾米琳:“走慢点!走慢点!”
“你猜怎么着,他们嫌我多管闲事!”阿米莉亚气急败坏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书和羊皮纸一股脑地扫进包里,回头冲着那几个男生露出不死不休的表情,转头告诉普莱西恩,“我得回去了!我现在大脑发热,根本写不了一个字!”
“我让他们走着瞧,要是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哼!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阿米莉亚噼里啪啦地说完,像小旋风一样跑了。
普莱西恩刚放下望远镜,只看到阿米莉亚小小的背影:“她怎么了?”
艾米琳也忿忿不平,抱着胸:“他们羞辱阿米莉亚,说她腿短得爬不上栏杆,只能站在地底嫉妒他们的勇气。我说他们也太过分了!就是那个麦克拉根,我没想到他嘴那么坏!他看着还挺好呢,不是吗?”
当然,艾米琳也不忘提一两句斯多吉,谁叫他们是老朋友呢。
“斯多吉让麦克拉根住嘴,但麦克拉根还是说个不停。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艾米琳一指那边,人都散了,刚好看到斯多吉朝她们招手走来。
斯多吉双手插兜,他刚才出的一身汗早就冷了,寒风一吹瑟瑟发抖。他简单招呼:“嗨普莱西恩,没想到你也在。”
他转头问老友:“艾米琳,你觉得博恩斯能原谅麦克拉根的口出狂言吗?我的意思是,他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有点伤人。”
艾米琳冷哼一声:“恐怕麦克拉根下跪都解决不了问题,博恩斯可是很记仇的。”
看来今天是抄不到论文了。普莱西恩很识相地开始收拾自己的包,顺带把艾米琳的也一并收了,挥了两下魔杖,所有东西都自觉跳了进去。
“边走边说,”她提议,“斯多吉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点?都冻僵了吧。”
“是有点。”斯多吉·波德摩这才发现自己瑟瑟发抖,“我们快走吧。你们想喝一杯吗?热可可?”
普莱西恩挑眉:“你还能搞到热可可?现在礼堂可不供应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