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朋友们展示了自己邋遢的胡子,有些长有些短。斯多吉·波德摩暑假的时候已经开始长胡子了,身高也拔高了一节,嗓音听起来像鸭子叫一样难听。
阿米莉亚求他闭嘴,只为了片刻清净。
三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普莱西恩,非要她给个说法不可!
普莱西恩把脸埋在手里,差点哭出声。
她到底在干什么呀!
母亲要求她和朋友们断交的时候,普莱西恩真的花了时间编一个理由,好在开学后和他们划清界限。可看到他们为她担忧、为她辗转反侧、为她生气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我怎么能为了母亲的几句话,就和我真挚的朋友们断绝关系?
我母亲甚至都没有我的朋友们那么关心我!她嘴上说着关心,说着为我好,说着爱我,可做的事情,哪一件尊重过我的意愿?她还自私拆了我的信!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一句道歉都没有!
我怎么能一边生母亲的气,一边听她的话?我是真贱啊!她毫不留情地唾弃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孰优孰劣都分不清,孰轻孰重都搞不懂。
艾米琳见普莱西恩哭得不能自已,瞬间觉得刚才自己话说重了。她瞥了阿米莉亚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走上前抱了抱普莱西恩。阿米莉亚也拥抱了他们。
而斯多吉在一旁根本插不进手,急得跳脚:“嘿,还有我呢?别忘了我啊!”最后,斯多吉在最外围草草地拍了拍她们交叠的手。
普莱西恩接过了阿米莉亚的帕子,止住了泪,她还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外人面前流眼泪。不!他们是朋友,不是外人。
她带着鼻音,和朋友们讲了报纸上报道的那些黑暗生物猖獗,与黑暗公爵的崛起有关,并告诫:“你们要当心,之后的形势会越来越严峻。”
“这和你写不写信有关系吗?”艾米琳担忧地望着普莱西恩。旁边的斯多吉有意要松快松快气氛:“别告诉我们,你和阴尸住在一块!”
“怎么可能!”普莱西恩被逗笑了,可她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不过你说得也没错,生在一个充满极端思想的黑巫师家族,和阴尸住在一起也没有差别。起码阴尸不会阻止我给你们写信,但是我的家人会。”
“对不起!”她郑重地向三位朋友道歉,这的确是她的问题,她也要为自己母亲的行为道歉。
“那你的家人开始支持神秘人了?”斯多吉警惕又带着防备地看着普莱西恩。他父亲是一名奋斗在第一线的傲罗,对黑暗的嗅觉非常敏感。
整个暑假,老波德摩被泛滥的狼人事件搞得焦头烂额,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生怕普莱西恩现在就站起来,向他们宣布自己已经成为了黑巫师的追随者。斯多吉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和她战斗。
“嘿!别这样!”艾米琳瞪了斯多吉一眼。
普莱西恩皱眉,摇头:“我不知道,不确定。我才三年级,就算他们……”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更像是哭,“也不会找我的,对吧?我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呢?”
她想到了贝拉,她最优秀的表姐。战斗力超群,一个人能干翻三四个男巫,擅长黑魔法。这才是黑暗公爵需要的骑士。
阿米莉亚和艾米琳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真的有一天坠入黑暗,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教唆狼人在满月夜咬死小孩?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会放任这件事发生的,必要的时候,他们会保护麻瓜。
普莱希恩说:“如果有一天我背弃了你们,与你们割席,那我肯定加入了食死徒。但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意愿,之后也应该不会有,因为我不想放弃我们之间的友谊……”
两个姑娘又眼泪汪汪地扑了上来,三人又哭成一团。
斯多吉尴尬得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恨不得他也是个女人。
这时,包厢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个瘦长的男生礼貌地问道:“抱歉,其他包厢都满了。我可以坐这儿吗?”
斯多吉看到亲亲热热挤在一个边座位上的姑娘们,对男孩儿说:“当然,当然可以,请进。”
“你是新生吧?”斯多吉顺手把他的箱子搬上了架子。他已经比新生高了三四个头了,看着还有点气势在。
新生穿着的校服长袍很质朴,简朴到能看出来是二手的,但是打理得很干净。他看上去很懂礼貌:“谢谢。我叫莱姆斯·卢平。”
“斯多吉·波德摩,格兰芬多三年级。”斯多吉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希望你也能进格兰芬多!好到爆炸!”
阿米莉亚她们则在对面谈论着狼人的攻击事件。
“……嚣张至极!”她忿忿不平地拍着小桌板,拍得铛铛响,就为了显示她的不满,“要我说,就该赶紧把犯事的狼人抓起来,关到阿兹卡班去!判他个终身监禁!”
她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卢平的僵硬,因为普莱西恩说:“阿兹卡班不是巫师监狱吗?有资格管理狼人?”
阿米莉亚非常严谨:“狼人非满月的时候是人呀!为什么不可以量刑呢!他们中间一些人甚至是能使用魔法的巫师呢!”
卢平的脸色煞白,斯多吉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巧克力蛙。
“谢、谢谢……”卢平结结巴巴地说。他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居然会碰到这种事,霍格沃茨同学们对狼人的恶意让他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