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的时候是雷古勒斯和克利切送的她,父母没一个出场。
普莱西恩刚告别雷古勒斯走上月台,就被一个狂奔而来的家伙抱了个满怀。格林格拉斯的脸上洋溢着明艳的快乐,冲着普莱西恩左右脸颊各吻了一下。
响亮的、湿润的吻,让普莱西恩嫌弃不已,皱着眉一把推开他:“乌拉诺斯,搞什么鬼!”
他人高马大的根本推不开,一只手紧紧地揽着普莱西恩,另一只手殷勤无比地替布莱克大小姐拎行李。整个人阳光开朗得像是中了快乐咒,如果普莱西恩不熟知他的本性的话。
“我收到了你的圣诞礼物,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格林格拉斯朝她眨眨眼,“你居然愿意把速记羽毛笔的版权交给我独家代理,我的梅林啊!我收到信的时候我就恨不得冲到你家吻你了!我肯定会让你发财的,亲爱的。”
普莱西恩正在擦两颊上的口水,连忙制止他:“别亲我了!都是呃……口水。”满脸戒备的模样,似乎只要格林格拉斯再敢碰他的脸,她肯定让这小子屁股开花!
格林格拉斯对他的商业计划夸夸其谈,显然没少做企划书。可惜普莱西恩一点都不感兴趣。
“去我的包厢吧,还有空座,只有我妹妹在。”他把普莱西恩的箱子拎上了火车,显得绅士极了。狭窄的走道让大小姐走在最前面,他像个老仆人一样跟在后头絮絮叨叨个不停。
“我随便找个空包厢吧。”普莱西恩委婉地拒绝,“我还要等纳西莎,她很快就到了。”
格林格拉斯这才应了声。
普莱西恩不想说得那么直白,她并非厌烦乌拉诺斯,要是真讨厌他就不会在圣诞节送他那种礼物了。没看到他都开心得要蹦上天了吗?
她是对乌拉诺斯的妹妹颇有异议。
倪克斯·格林格拉斯,斯莱特林一年级。一个若不经风却颇为尖刻的小姑娘,在公共休息室公开发表言论,说自己绝对不会与纯血叛徒为伍!
当时整个休息室里都安静了。纯血叛徒?这么多同学,最近不就布莱克一家出了个异类吗?可所有人都只会私下里说闲话,谁会拿到正主面上说呢?
是嫌活得太长,还是想挑战一下普莱西恩·布莱克的魔咒呢?
普莱西恩坐在单人沙发里本来不想动的,她那会刚从图书馆的禁书区“借了”本黑魔法,打算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还回去。可当时所有人都看着她,不得已,合上了书。
这本书是讲隐身术魔法的,只要把书合上,就很难找到它。普莱西恩把自己的手指卡在书页之间,紧紧地掐着,防止它逃跑。从外界看来,书瞬间消失了。
普莱西恩从沙发里甚至都没有站起身,虚伪地祝福:“啊,那真是恭喜你了,格林格拉斯小姐!”
面色苍白的倪克斯·格林格拉斯难堪极了,她根本顶不住其他人对她审视的目光,脸皮薄得要命,立马灰溜溜地跑了。
为了再次避免小妹妹难堪,普莱西恩很善良地决定不和格林格拉斯坐一块了。反正他们其他的上课时间都会坐一桌,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普莱西恩挑了间空包厢,朝窗外看去,正好能看到雷古勒斯和克利切——
他们居然还没有回家!普莱西恩开了窗,朝雷古勒斯笑着挥挥手。
雷古勒斯也看到她了,挥手告别后,就背过身去离开了月台。一转过身,他的脸色就立马沉了下去,拳头紧紧地攥着,大步流星地走着。克利切在后面吧嗒吧嗒地追。
乌拉诺斯·格林格拉斯!那个贱、人!Bitch!
他怎么敢!怎么敢在月台上,在大庭广众之下吻普莱西恩的面颊!还是真的吻了!那么亲密地搂着她,他们很熟吗?!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敢这样对她!连他自己都没敢对普莱西恩那么亲密过!旁边还有这么多人!
他懂不懂什么叫矜持,懂不懂什么叫分寸和礼仪?!
“雷古勒斯少爷,该回家了!”克利切朝他伸出手,示意让小主人搭在他的手臂上,一起幻影移形。
怎样才能让那个贱人离普莱西恩远一点?他再也不想看到那种场景了!如果普莱西恩真的把乌拉诺斯·格林格拉斯带回家,这将会是他毕生的噩梦!
“是啊,回家。”雷古勒斯阴郁地说着。
幻影移形前的最后一眼,火车已经发动了,呜隆隆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蒸汽。来不及了!要是追得上,他真想去追火车,追上去问个明白!
他嫉妒得要死,一回家就铺开信纸给普莱西恩写信。
火车上,包厢的门被拉开,纳西莎姗姗来迟。她圣诞节假期受到了卢修斯的邀请,一起前往西班牙度假,掐着点才赶上火车。
“假期怎么样?”普莱西恩问。
纳西莎把行李塞到桌子下面,筋疲力竭地在普莱西恩对面坐下:“好极了,西班牙阳光不错!给你和安多米达带的礼物。”
普莱西恩还没来得及拆,就看到纳西莎立刻从行李里抽出了一个笔记本,一刻不停地看了起来——她今年五年级了,很快就要进行OWL考试。
再不看两眼,纳西莎都觉得自己要把知识点全忘光了!更别提她一会还得去车厢里巡逻。
她看了两眼,就翻了下一页。嘴里念叨:“你不知道,行程排得太满也不是件好事,两三天就要换个地方,就算有家养小精灵跟着还是费劲!我还要抽空写论文!我真不该答应卢修斯出去度假的!”
“卢修斯六年级,他今年是没有考试!但我有啊,我有!”纳西莎有点抓狂了,她整个圣诞假期都在极度的不安中渡过,既没办法做到完全的放松,也没办法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复习中。
“像安那样就很好,留校就可以好好复习了!”她开始无比羡慕安多米达,她肯定在学校里渡过了一个安静的假期,不会像她这样忘这个咒语,忘那个配方。
普莱西恩好心安慰:“干嘛和她比?你有自己的节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