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还真没想过祖父会和她聊什么,事实上她还没懂他话中的用意。她显得有点困惑,眼睛在父母二人中来回打量:“天气?”
任谁都知道,他们祖孙之间聊天气是绝无可能!阿克图勒斯不这么看重孙女,不会平白无故找她聊天。
“天气?!”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永远不要向你的父母撒谎,普莱!我能看得出来。”
奥赖恩的神情冷漠,语气却古怪地柔和:“事实上,父亲我也不想瞒着你。家里正打算拿出一笔钱支持黑魔王的事业,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投资,只要纯血巫师能重获荣耀,这笔钱就绝对值得。
你难道不想要自由地走在伦敦的大街上,不用换麻瓜的衣服,更不用在意麻瓜们投来的恶心目光吗?这将是一场对巫师的彻底解放,我们没必要再遵循什么《巫师保密法》,只有纯血巫师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沃尔布加站在一旁,摆弄着架子上的花瓶。克利切每天都要在里面插上鲜花。她完全赞成丈夫的每一句话。
奥赖恩告诉女儿:“不止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马尔福、卡罗、艾弗里、诺特、罗齐尔等等,你说得上名号的纯血家族都已经加入了这场伟大的事业。
布莱克已经迟了一步,我们没能像老马尔福一样在学生时代和黑魔王走得那么近,可现在是个展现布莱克的好机会!有贝拉为我们引荐,我们靠着金加隆就能离黑魔王近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金加隆……家里的继承人又不是她,而且她金库里的那些钱,也是父母给她的呀?在西里斯分进格兰芬多之前,她的零花钱甚至没有西里斯多。
可下一秒,普莱西恩就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祖父说,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把遗产给他们——她的父母想要拿梅拉尼娅的财产做一场可能血本无归,也有可能一本万利的赌博!把大量的金银财宝压在黑魔王的身上,就因为他的那些激进主张!
她手里不是没钱,不是刚好有一笔天降横财吗?
拿到两万金加隆不够,她的父母还见鬼地盯上了她手里的这笔遗产!
奥赖恩宛若慈父一般说:“你可以把那笔珠宝拿出来的,对吧,普莱?你一向是我们的乖女儿,分得清孰轻孰重。”普莱西恩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过这种温和的表情,他向来是不苟言笑的冷漠!
为了钱,为了纯血,为了黑魔王!就能把手伸向他母亲的遗产,他女儿的金库吗?他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难道是这个样子的吗?
既然想要钱,想要珠宝,想要添头,为什么不从沃尔布加的私人金库里拿?为什么不从她外祖父,或者雷古勒斯手里讨要,偏偏盯上她?
普莱西恩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两个虚伪的——不!沃尔布加没奥赖恩那么虚伪,她一看到普莱西恩脸上抗拒的神情,就感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她受不了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被分去格兰芬多,更看不惯女儿对她尚未说出口的拒绝!
在她看来,这是在不听话!不孝顺!居然胆敢忤逆长辈!
沃尔布加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反抗的强硬:“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是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是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让你像个人一样站在这里,不是让你和我顶嘴的!!”
一股怒气在普莱西恩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什么给她吃给她穿的,难道她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还不是沃尔布加的一己私欲,才让她生在这个腐朽的肮脏的布莱克家?她草的时候只顾自己爽了,生的时候问过她的意愿了吗?!
她总是这样!仗着自己母亲的身份对他们多有管教,强迫他们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什么时候尊重过他们!她根本没有把她和西里斯看做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什么玩意儿吗!
钱钱钱!要不是她手里有一笔珠宝,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她这个女儿!有什么好东西都上赶着给男性继承人去了,管过她的死活吗?
只让她注重布莱克的脸面!私自看了朋友给她的信不说,还逼迫她和朋友绝交!惩罚她不给她在霍格莫德许可证上签字,让她大半个学期都得托人去买羊皮纸和羽毛笔!!
西里斯进格兰芬多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她支持弟弟没有错,以后也绝对不会后悔!普莱西恩发誓一定要狠狠砸了父亲虚伪的面孔,母亲最看重的颜面!
安多米达,她一定要帮安多米达逃出去,必须和那个泥巴种结婚!务必让所有布莱克都知道这个喜讯!西里斯要是不喜欢家里这个氛围,她哪怕把父母都杀了,也要把家里漆成红色!
哈!对了,他们是打算放弃西里斯,转而培养雷古勒斯了吧?普莱西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的!
让他们死不瞑目好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不是想要钱吗?她就算说没有又能怎样!
他们没有古灵阁的钥匙,难不成还能爬进她的金库里抢走那笔珠宝不成?!恐怕奥赖恩和沃尔布加还拉不下脸做这么没品的事!
她要报复他们,绝不是出于什么理性和思考,就是纯粹的厌恶和恨意!她要让他们看重的人一个个全都死光,她要杀了父亲,逼死母亲,要看着母亲在死神面前忏悔!
看着她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