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宴会上,普莱西恩差点把南瓜吃吐了。
全是南瓜!礼堂门口放了一对超大型的南瓜灯不说,皮皮鬼还藏在里面,时刻给路过的学生一个惊喜——它在往小萝卜头身上吐南瓜子,打在身上怪疼的。
最后还是血人巴罗出了手,亲自赶走了皮皮鬼。
礼堂顶上万年不变的漂浮蜡烛也变成了会飞的小蝙蝠,搞得所有人都紧张地顶着自己的盘子,免得从空中掉下一个长着猪鼻和翅膀的小老鼠。
今年负责礼堂布置的是斯科特教授——海因里希教授的继任者,一个除了笑声爽朗一无是处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很喜欢给各种东西变形(变得不好),据说他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学生,和麦格教授一样。
于是这种由老鼠变成的小蝙蝠,长得可笑的猪鼻子,还有翅膀,诡异地保留着老鼠的四只脚。众所周知,蝙蝠不是老鼠,不会满地乱爬的。
普莱西恩魔杖轻轻一甩,就赶走了一个从空中掉下来的胖耗子,并把它变成了一朵粉色的花。少部分人喜欢老鼠,大部分人都喜欢花。
她听到赫奇帕奇的餐桌上,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接过空中降落的花。
纳西莎厌烦地盯着空中噼里啪啦乱飞的小玩意儿,脸上的怠倦显而易见。她的领子都没有理好,还好藏在袍子下看不出来。
卢修斯正坐在斜对面和罗齐尔交谈着什么,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意。也许是马尔福庄园今年的收成特别不错,让少爷喜笑颜开。
这段时间,雷古勒斯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普莱西恩身边,下了课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找普莱西恩。
斯莱特林们观察到,这位布莱克小少爷身形瘦削,个子不高,面上总带有布莱克特有的傲气,不爱笑,话也很少。但他长得和他那个格兰芬多的哥哥很像,都是黑头发灰眼睛。
唯有呆在普莱西恩·布莱克身边的时候,这位小少爷才会带上些许的笑意。雷古勒斯正在和她聊天,聊普莱西恩最不感兴趣的魁地奇。
“……上周的魁地奇比赛我去看了,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他们换了个新追球手。挺厉害的。”雷古勒斯抿了抿唇,不情愿但很中肯地夸赞了西里斯的好兄弟波特,“他是天生的魁地奇球手。”
“我记得上周一直在下雨,真是恶劣的格兰高地啊。”普莱西恩不想聊魁地奇,就开始聊天气,甚至把头转向了纳西莎,“你说是不是,茜茜?”
雷古勒斯识趣地不再谈论魁地奇,他比谁都想加入院队,甚至已经瞄准了找球手的位置。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已经七年级了,明年这个位置一定会空出来。
他想去争取,带着新扫帚。
纳西莎则心不在焉地附和:“是啊,下雨!下了一周。”她压低了声音,“父亲回信了,他们果然气坏了,信里一直在骂亚克斯利不要脸,不讲信用。”
她甚至从袖子里抽出一截信封,想要递给普莱西恩。
普莱西恩捻了捻手上的南瓜面包碎屑,用餐巾擦了擦嘴,拒绝了。她可不想看西格纳斯舅舅发疯,她在家里已经看够了她母亲疯疯癫癫的样子。
这没意思。
她最后喝了一口南瓜汁,难喝得要死!桌上大瓶大瓶的南瓜汁,普莱没得选。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个月家书还没有写,都31号了,是时候该给母亲写封信了。”她把餐巾甩在桌上,丢了两颗薄荷糖进嘴里,站起身,草率地吻了雷古勒斯,再吻了一下纳西莎。
“交给我吧,茜茜。总会有办法的。”她在表姐耳边说道。
在十一月中旬,纳西莎收到了来自安多米达的信,信中报了个平安,表示家里已经暂时解除了对她的软禁。
“这是怎么回事!”纳西莎拿着信去找了普莱西恩,她正在替斯普劳特打下手,给那群魔声贯耳的小蔓德拉草换盆。
纳西莎很谨慎,她站在了温室的门口,一步都没有靠近。
普莱西恩带着粉色的毛茸茸的耳罩,手上全是泥巴,要不是看到纳西莎来了,她还在埋头干活。
“茜茜,你怎么来了?”普莱西恩摘下热乎乎的耳罩,带纳西莎去了第一温室说话。
“官方高布石俱乐部?”纳西莎想破头都想不到,家里居然给安多米达安排进了这么一个闲得发慌的部门,还是在魔法部!安多米达不差的好吗!
“我提议的。”普莱西恩用力拍掉了一个企图缠上她们的泡泡豆荚。豆荚还没开花,连豆荚都没长出来,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就因为她“善意有效且及时”的出谋划策,她和沃尔布加的关系在僵持了小半年后,终于又表面上和好了。也有雷古勒斯在中间不断说和的意思。
随着母亲回信而来的,还有迟来的、慷慨的零花钱,整整一袋子的金加隆。沃尔布加难得温馨地提醒她天气凉了要多穿衣服。当然别忘了让雷尔也多穿几件,别着凉了。
好么!不全是为了她,总是顺带的。
“其他家族现在肯定在看布莱克的笑话,这时候还让安多米达以‘备嫁’的借口软禁在家里就没必要了。我建议家里最好给安多米达在魔法部安排一个职位,最好是闲职。
安多米达只要状态良好地出现在大众眼中,对她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表明布莱克不在乎的态度,就可以了。这是其一。
至于为什么是闲职,考虑到西格纳斯舅舅的能力,闲职已经是极限了。而且我正好认识一位官方高布石俱乐部的成员,牵线搭桥一下,这件事自然是成了。”
这位高布石俱乐部的成员是艾米琳·万斯的母亲,克莱尔·万斯夫人。虽然隐居在英格兰南部的小村子,但她每年的三月份都要参加俱乐部的选拔赛,优胜者可以为国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