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晚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去楼上换了一身礼服长袍,客厅也留出了跳舞的地方。钢琴和小提琴叮叮咚咚地自己奏乐,美妙极了。
虽然人数寥寥,但还是能凑出几对来跳舞的。开场舞当然是由卢修斯和纳西莎跳的,伴奏的音乐很缓慢,大家看着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转圈跳舞,也纷纷加入了进去。
普莱西恩自然而然地邀请了雷古勒斯。总不能看着在场所有人都成双成对了,就光叫他落单吧?
“来跳舞吧,雷尔?”普莱西恩自然地伸出手。她已经换了一条淡蓝色的绸缎长袍,两袖的布料轻飘飘的,就像仙子一样。
在雷古勒斯眼里看来,她就是自己最爱的人。但是他没有直接握上去,因为他不想再像小孩子一样被普莱西恩带着一起跳舞了。
他做了个相当标准的绅士礼:“布莱克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普莱西恩忍俊不禁,只得把自己的手轻轻搭在雷古勒斯的手心。“当然了。”她说。
跳舞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太近了。气息太近了,只要更近一步,鼻息就会打在对方身前。其次,就是太热了,触摸到的地方感觉到灼热,不一会手心便出了汗。
雷古勒斯脸热得通红,他开始觉得领口太紧了。眼神飘忽,想要看看其他地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会回到面前的舞伴身上。
“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他猛地收回自己的脚。普莱西恩已经跳错好几个步子了,但大部分时候看不出来,少部分踩到了他的脚上。
普莱西恩这才把目光放回到他身上。她可不会把现在想的事情告诉雷古勒斯,他肯定回向母亲告密的。事关安多米达的安危,她的计划必须要严密。
于是她谈了另一件事:“你知道最近学院里的那些传闻吧?”
“传闻有很多,你指得是哪一件?”
“我们之间的事情。”普莱西恩回答。
一曲毕了,下一首换成了节奏快一点的音乐,两对布莱克夫妇都退场了,把空间留给年轻人。他们和老马尔福一起到会客厅喝点酒,说说话。
也许是前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罗道夫斯舞跳一半就困睡着了,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搬去了客卧。
贝拉和茜茜跟上了节奏,正在一起跳舞,卢修斯则在和博洛克斯一起慢悠悠地说话。
雷古勒斯微笑:“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我们不是最普通的姐弟吗?”可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普莱西恩的,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是啊,我们的确是最普通的姐弟。”普莱西恩说,“没有弟弟一下课就来找姐姐的,我们成日在一起,你不觉得有点太黏我了吗?我想,就算是姐弟也需要彼此有一点个人空间。你觉得呢?”
学院里爱说闲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那些低年级的小女生们。她们想要和雷古勒斯说两句话都会被拒绝。
他嘴上总是彬彬有礼地说着什么“抱歉,我还有约”、“我姐姐在等我,不好意思”。行动上,这位小布莱克总把她们拒之千里之外。
这还有一点不好,普莱西恩每次想干点自己的事情,就总得躲着点雷古勒斯。因为哪怕身边有格林格拉斯跟着,雷古勒斯也会想方设法赶他走的。
她是什么意思……雷古勒斯的心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难以置信地冷着脸质问:“你是想赶我走?!”
普莱西恩想抽回手,却发现被攥得生疼。
“你干什么!”普莱西恩低声警告,“他们都在看!”的确,卢修斯和贝拉已经看过来了。
普莱西恩朝他们笑笑表示没事,立马把雷古勒斯拽到角落里,拿了杯饮料开始装样子。
“你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推开我!却不给我一个理由!”雷古勒斯愤怒地质问。
他们所处的位置有个巨大的圣诞树,刚好可以遮住他们的争执。
普莱西恩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
他想要什么理由!哪家兄弟姐妹会像他们一样那么形影不离?他们又不是双生子,双胞胎!她比雷古勒斯大了足足四岁,斯莱特林所有的男生都在看她,和她身边的跟屁虫!
还有那些盼望着和雷古勒斯少爷讲两句话的小女生们,难道她要一直挡在雷古勒斯身前,让他一辈子都和女生没有任何交集吗?那沃尔布加该从哪里给他挑选未婚妻?!雷古勒斯还怎么当他的继承人!
他们相处的时间、相处的距离、方式,太过亲密,已经热得学院里流言蜚语四起,难道他还想要把这么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捅到沃尔布加面前吗?
好让沃尔布加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好叫她快点滚出这个家!反正她连自己的卧室都没有了,只能住客房了不是吗?
普莱西恩气得闭了闭眼睛,还是努力心平气和地做个好姐姐:“你需要朋友,雷尔,在学校里多结交一点朋友吧!
你的课余生活不能全浪费在我身上,那样也太无趣了。我不是送了你那本剪贴本吗?在报纸上找点感兴趣的内容贴上去吧,总比一直和我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要好。”
这就是她想要的?让他走,走得远远的,去干一点傻子才干的事情!雷古勒斯气得浑身颤抖。难道和自己的弟弟呆在一起是件很丢人的事吗?为什么总想着要把他甩开!难道这个学期他的乖巧还不足以让普莱西恩满意吗!
那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讨好她,让他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话,我会如你所愿!”雷古勒斯咬牙切齿地说罢,转身就离开了会客厅。
普莱西恩端着自己的杯子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