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五月份,各个年级就陆续进入了复习周的紧张节奏中,图书馆总是高朋满座,如果不去早一点几乎占不到位置。
普莱西恩和格林格拉斯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打算先去图书馆占个位置,再去礼堂吃晚餐。他们在各个区域转了几圈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这个时候马尔福走过来了。
他个子很高,金色的长发梳在脑后,骚包地扎了一个深绿色的缎带。卢修斯已经习惯了仰着头用鼻孔看人,对谁都这样。
“普莱西恩,日安。为什么不去我们那里坐呢?我们一会就要离开了。”他的语气带有着一丝亲切和照拂,看在纳西莎的面子上。
他们一群备考NEWT的高年级在自习区的角落占了位置,地理条件优越。旁边就有一扇半开的窗,暖风吹得舒服极了,傍晚的时候还能晒到太阳。
“当然,很荣幸。”格林格拉斯很识趣地接过了普莱西恩的包,替她拎了过去。他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话要说。
普莱西恩冷冷地瞥了卢修斯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去了图书馆的外面说话。
“你想说什么?不用和我绕圈子。”普莱西恩倚在大理石围栏上,看着大堂处来来往往的学生,叽叽喳喳地像麻雀一样叫唤个不停。
卢修斯站得离她半尺远,装作颇有兴致地研究墙上的挂画。那是一副格兰高地的秋收图,农民们正在巫师的帮助下收割着麦子。
“我很好奇,为什么罗道夫斯说在圣马丁村看到了茜茜,和你一起……而我记得她那天一直呆在学校。”卢修斯的语调很慢,他惯是会拿腔拿调的,“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一年级和四年级的学生会出现在校外,假设他们没有拿着扫帚飞上天的话,是怎么前往那么远的地方的?”
“我想,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普莱西恩抱着胸,看着卢修斯的侧脸:“你问过纳西莎了吗?”
“我不会去问的,这是信任。”卢修斯蓝色眼睛瞥向了一旁的普莱西恩。
“因为信任,所以不去问她,来问我吗?”普莱西恩嗤笑,懒洋洋地说,“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生病的消息有没有传到你未婚妻的耳朵里,既然你连问都不问她一下——出于可笑的信任?”
卢修斯今天早上才接到家里的信,说他父亲老马尔福得了龙痘疮,现已病入膏肓,瞒了一个月才写信告诉他。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卢修斯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呢。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了?!”
“茜茜知不知道,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卢修斯。”普莱西恩语调轻快地说,“我想你比较想要亲自告诉她这个消息,而不是从我这个二道贩子嘴里知道。”
她歪了歪头:“现在你对我还有什么问题吗?鉴于你很快就会需要一个来自大家族的纯血女巫来当你们马尔福庄园的女主人,而我的姐姐又恰好是那个人。
那么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你们结婚了,马尔福和布莱克之间有了姻亲关系,也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们的家事。除非你改姓布莱克,否则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懂了吗,卢修斯?”
普莱西恩没有去修改纳西莎的记忆,出于对彼此的仁慈,还有雷古勒斯的恳求。她只得用了手上的一个消息来威胁卢修斯闭嘴。消息源来自于人脉甚广的格林格拉斯。
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都得了龙痘疮了,根本没几个月好活了,卢修斯应该管好他自己的事情!别蠢得没边来犯到她的手上。
普莱西恩太过于咄咄逼人,导致卢修斯不得不退后了几步,侧身让她离开。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普莱西恩·布莱克一样。
布莱克有这么个长女何愁不能复兴?何苦扒着那个格兰芬多的叛徒长子,又何苦栽培那个寡言乖巧的次子?
卢修斯哑然。
他开始努力回想布莱克夫妇对这位长女的态度,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似乎并不怎么重视。茜茜曾提起过,她们小的时候,普莱西恩经常被送到她们这里一起玩。
只因为她的父母要管两个弟弟,根本抽不出手来管长女。
卢修斯当时不以为然。也有可能是出于独子的傲慢,他无法理解布莱克家的情况。
不远处,普莱西恩和格林格拉斯汇合了。
他比起之前又长高了不少,好在普莱西恩的身高也不遑多让,他们两个人现在远远看过去金童玉女相当般配——
如果能忽视旁边有个大胆的格兰芬多女生在和乌拉诺斯搭讪的话。
“嘿,帅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长着小雀斑的少女热情洋溢,自信地介绍着自己,“我叫玛丽·麦克唐纳。你叫我玛丽就可以了。你在这里等人吗?”
乌拉诺斯尴尬地笑笑,瞥了一眼旁边的普莱西恩:“抱歉,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好吧!你是不是经常来图书馆?希望明天还能在这里遇到你。”麦克唐纳大大方方地说,“我每周末都会和室友一起来图书馆。”
“不好意思,回见。”格林格拉斯几乎是扯着普莱西恩的袖子落荒而逃。
没跑几步,普莱西恩就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按照自己的速度闲庭信步。
“你干什么!还不快走!”乌拉诺斯焦急地招呼,“跑起来!”
“真是的,你急什么啊。她又不会吃了你!”普莱西恩好笑地看着乌拉诺斯。主要是威胁完马尔福,她心情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