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了朋友改天碰面,没和我们一起。”
“沃尔布加舅妈居然允许?”费比安相当意外。他还以为西里斯又在家里吃禁闭了。
“母亲最近没心情管他,”雷古勒斯相当耐心地解释,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妒忌和酸意,“她最近一直在出席各种宴会,说是要为普莱西恩寻觅佳婿。”
费比安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充斥着小院。他还算了解小表妹,她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肯定很讨厌这种“安排”。
但真要她自己寻觅佳婿,普莱西恩肯定又嫌麻烦。
他仿佛想到什么,调皮地朝雷古勒斯眨眨眼,把另一把新扫帚递给他:“试试这个。对了,我老妈最近也在操心我和吉迪翁的婚事,要我说,还不如把普莱西恩嫁到普威特,起码都是知根知底的亲戚!”
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好像是扫帚上飞多了,一副想吐的表情。
横扫的扫帚很稳,做飞天扫帚也有小几百年的历史了,巫师们都很信赖横扫的扫帚,价格也相对便宜一些。
费比安想不懂怎么刚才光轮的扫帚,雷古勒斯满面红光,一到横扫的扫帚就开始各种不适应。飞得也明显没有刚才好了。
不是吧,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费比安敏感地意识到,雷古勒斯并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他的面色差绝对不是因为扫帚的原因。
“抱歉,雷尔!那是玩笑,我也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觉得我老妈虽然很喜欢普莱,但是她应该不会乐意表兄妹结婚的,这可是近亲结婚啊!”费比安挥挥手,殊不知这更是一招狠的,直接捅进了雷古勒斯的心窝子里。
近亲结婚……雷古勒斯眩晕地从扫帚上跳下来,他明明只飞了两圈,却觉得真是受够了。
仿佛是被泡进了冰水里,雷古勒斯的心彻底凉透了。这就是为什么普莱西恩把他推远的原因吧?为什么每一次靠近的结果总是拒绝,她也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吧?
说什么年纪小,都是借口对吧。
可!可他不在乎那些啊……
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不想知道别人怎么评论他们,只要能和普莱西恩永远地在一起,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又算得上什么呢?
近亲就近亲吧,就让他们说去吧,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生来就是一对啊,生来就是!普莱西恩对西里斯甚至都不用魔法赶他走,而对他雷古勒斯呢?实在是太特殊了,居然用魔法!
这肯定是一种另眼相看吧?只有他才会受到这样的特殊对待吧?
想起自己被摔在墙上的疼痛,想起那个湿润的吻,想起相互纠缠的呼吸……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
“雷古勒斯,你还好吗?”费比安担忧地冲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扫帚,“要不今天就算了,我看你状态很差,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吧?”
身为成年人,费比安当然有把握第一时间救下他。但这样也会摔伤吧?养病总是很痛苦的,他最近可是吃够了苦头。
普维特兄弟近来一直替邓布利多做事,经常在食死徒手中护下更多的普通民众,常常弄得身上伤痕累累。上个月的时候,吉迪翁还断了一条腿,要不是救助及时,他就要彻底失去这位老伙计了。
雷古勒斯垂着头,随后扬起,又带上了乖巧的微笑:“我很好,谢谢你费比安。我想买那把光轮1900,替我包起来好吗?”
在等费比安包装的时候,普莱西恩才姗姗来迟。
她刚才在书店取书的时候,碰到了阿米莉亚,她们躲在书架里聊了好一会天,难舍难分。要不是阿米莉亚的哥哥来叫她,她们还不一定会分开。
“阿米莉亚!阿米莉亚,你在哪,书找到了吗?”埃德加·博恩斯在不远处喊到。
阿米莉亚不满地朝她哥哥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她难得露出这副表情,看上去很俏皮。她压低声音告诉普莱西恩,自从老巴蒂·克劳奇坐上了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她老哥埃德加就被调去了禁止滥用魔法司。
“埃德加原先不是上一任司长的助理吗,果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埃德加立马就被赶去了其他部门。”阿米莉亚叹气,“我觉得现在禁止滥用魔法司的司长亚克斯利太平庸,跟着他做不出什么成绩。真是苦了我老哥了!”
“保持联系,亲爱的,我得走了!回见。”阿米莉亚吃力地抱着一打的书走了出去,朝埃德加喊,“我在这儿,帮我一把!”
普莱西恩拎着自己的小书箱从另一边离开了书店,里面叮铃哐啷地塞满了各种书还有魔药用剂。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她就迷上了毒剂,疯狂地翻阅了能买到的所有的魔药书籍。
她熟门熟路地赶去了普威特表兄的扫帚店,奥赖恩不在,费比安在打包,雷古勒斯则看着其他的魁地奇用品,替自己挑了一副厚实的手套。
“嗨,费比安!雷尔,”她打招呼,“吉迪翁呢,怎么没看到他?”
“我在这儿呢,小普莱!”吉迪翁从一个架子后探出头,手里还握着保养扫帚柄用的小刷子,刷个不停。扫帚柄很快就变得油亮亮的。
普莱西恩朝表兄俩咧出了笑,转头问雷古勒斯:“父亲呢?”
“他在扫帚店里呆不住,付完钱就走了,让我们呆在这儿等他回来接我们。”雷古勒斯视线在普莱西恩的身上游离。
“好吧!他肯定又去博金-博克出货了,”普莱西恩坐在了吉迪翁旁边,“他不知道从哪儿又搞了一批货想出掉,或许是老罗齐尔倒给他的,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
普威特兄弟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手上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