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循着月光从拉文克劳楼塔往下走,在路过两楼的一扇窗时,她不由地驻足了几秒,只为享受一下月光。
可远处禁林里扬起的飞鸟阵阵,让人不禁感叹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
不!从禁林到城堡的那一段路上有三个小黑点在狂奔,两个跑得快些,一个跑得慢些!怎么回事!
普莱西恩的眼神还没有好到能看清他们三个是谁,可她只能暗自期望一下他们三个别被巡查的教授抓了。
她继续下楼,回到斯莱特林宿舍。这晚上可真是够热闹的,就连宵禁过后的宿舍门口都站着一男一女,不停地拉拉扯扯。
“……你觉得是我的问题?明明是你——”
“行了!我求你别再说了,伊丽莎白!”金发的男生哀求。
“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我不接受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甩,我还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女生气急败坏地说。
男生也生气了:“你非得闹那么难看干什么!睡在斯莱特林门口对你有什么好处,最后丢人的还不是你?就不能好聚好散吗?况且我们也没有真的开始过!”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女生哭了起来,“难道我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你去死吧,罗齐尔!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她最后吼道,声泪俱下地跑走了。
这姑娘不是罗齐尔说的拿不到一分钱的伊丽莎白·阿兹曼托斯吗?普莱西恩想起之前罗齐尔和她说的。真人倒是第一次见,的确很漂亮。
普莱西恩对于撞破了埃文·罗齐尔的精彩场面,深表遗憾。她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宿舍,可罗齐尔迟迟没有挪动步子,整个人烦闷又烦躁地在宿舍门口反复踱步,像只老鸭子一样。
再任由他踱下去,天都要亮了。普莱西恩打了个哈欠,主动解除了隐身术,走了上去。
“晚上好,罗齐尔先生。”普莱西恩推开蛇形的门把手,“你打算在门口呆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宵禁了,难道要我扣你的分吗?”
罗齐尔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料到普莱西恩会出现在这里。他太过于专注自己的心事,也没注意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呆了多久。
他还以为普莱西恩是级长夜巡回来的。罗齐尔略微有些尴尬,一言不发地跟在普莱西恩身后进了宿舍,朝她点点头就径直回了男生寝室。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一刻,休息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可偏偏壁炉前坐着一个人,在睡衣外裹了一条厚厚的斗篷,面颊被火光照得通红,可一双灰色的眼睛,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不!看着他们,看着罗齐尔回男生宿舍的身影。似乎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罗齐尔。
“你终于回来了,普莱。”雷古勒斯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合上了手中的书,幽幽地说,“我等了你很久,从宵禁后就一直等。”
可她呢?似乎不知道在哪儿呆了一天,到现在才回宿舍,包还是早上拎出去那个包,袍子还是早上穿出去那个袍子!可她今天下午一节课都没有,晚上也没有夜巡!
她到底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面颊红润,心情愉悦?
和罗齐尔吗!刚刚过去的埃文·罗齐尔?
他还以为罗齐尔就是单纯地去处理那些桃花去了,难道其中还有普莱西恩的一份吗?雷古勒斯想不明白,普莱还会看上这种人吗?
还是说另有其人?
难道那个家伙也吻过他吻过的地方吗?居然敢……每多想一点,那些念头都将他的理智吞噬。
是谁呢?会是谁,他认识吗?是纯血吗,是斯莱特林吗,她已经和那家伙牵过手接过吻了吗?他们到哪一步了,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呢?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普莱西恩不能向他袒露自己的所有呢?他们不该是无话不说的亲密关系吗?要不是当时西里斯打断了他们,他们现在应该是最名正言顺的情人了吧?
雷古勒斯无比怨恨地想——
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普莱西恩招呼,“还不回去睡觉吗?”
“一直在等你回来……我晚上收到了母亲寄了一封信,需要转交给你。”雷古勒斯从兜里掏出一卷封好的羊皮纸。
为了转交一封信居然等了那么久?她真有点惊讶了。
“好吧,谢了!”普莱西恩不情愿地接过信,直觉就知道里面没写什么好东西。母亲向来不会传递什么好消息的。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雷古勒斯制止了。
“你不想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晚!”雷古勒斯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压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噜似的嗓音。
休息室里还有一些人,他们大多聚在一起聊天或者专注地补着自己的作业。一旦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大一点,就会有人转头看着他们。
雷古勒斯不想要这样,他不想要任何人看到他们之间的矛盾!他凑得很近,好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声缩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内。
普莱西恩好笑地看着他,继续转身要走:“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晚安了,雷尔。早点睡吧!”
可她的手腕被掐住了,雷古勒斯的斗篷很宽大,无论是谁都没法从外面看出来斗篷下的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雷古勒斯消瘦有力的手腕紧紧缠住了她的。她在努力挣脱。
普莱西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看向他们后,压低了声音:“干什么,松开!”
可雷古勒斯凑得很近,似乎借着牵手的机会,离她更近一步。他趁机蹭了一下普莱的脖颈,却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香气中混入了一丝陌生的气味。他可以闻得出!
于是怒不可遏地质问:“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