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之后,普莱西恩上交了一打的课业论文,所有科目都进入了总复习阶段。OWL涉及1~5年级的所有内容,复习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她被父母逼迫,需要与罗齐尔和塞尔温同时保持良好的关系。
埃文·罗齐尔忙得很,他已经七年级了,成天忙着约会,抽空参加爱V聚会;艾德里安·塞尔温回了德姆斯特朗,寄信一个月一次,不写也行。
塞尔温的信很厚,他总是能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写进去,似乎在距离和信封的阻隔下,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和人交流。
总归是敷衍父母,普莱西恩没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塞尔温寄的信只要一天不看,第二天就会神奇地消失不见。她没功夫想太多。
不管是不是有人偷信,信去哪儿了,是不是该回信了,那都不重要。
这天午餐时分,普莱西恩抱着一打的书,匆匆从休息室钻出来,去上下午的课。她走得太快了,闷头走,想着魔药的问题,没看到前头有人。
“诶呦!”那个女生被撞倒了。普莱西恩手里的书也撒了一地。
“抱歉。”她先伸手去拉那个姑娘,再用魔法把书收拢成一摞。普莱西恩昨天晚上学习学到十二点,走在路上都有点头重脚轻的。
金发女生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笑了笑说:“没事。”她这才认出面前这个斯莱特林似乎是上次帮助了自己的人。
“你好,我是伊丽莎白·阿兹曼托斯。你还记得我吗?你上次在休息室帮我叫了我的妹妹特里维亚出来,我还没有谢谢你。”伊丽莎白很客气,她坚持要帮普莱西恩拿一点书。
“不用客气。”普莱西恩还想拒绝,她手里的一摞书全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趁着午休时间正打算去还。
“普莱西恩·布莱克。叫我布莱克就行。”
赫奇帕奇热情极了,强行从她手里拿走了一半书,打这包票说:“相信我吧,布莱克,我可以!”
“好吧,谢谢。”普莱西恩还是第一次和赫奇帕奇那么亲密地打交道。世上哪有那么热心肠的人?会不会有阴谋,会和罗齐尔有关吗?
“你怎么来地窖了,赫奇帕奇宿舍不在这个方向吧?来找你妹妹吗?”她问。
伊丽莎白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嗯,给她送点零花钱。家里几乎不给特里零花钱,我得补贴她一点。”她很亲昵地用了妹妹特里维亚的昵称,特里。
两人抱着书,从地窖走向图书馆。外头的阳光很好,玻璃花窗上的四大创始人在地面留下了彩色印记。
“抱歉,我以为阿兹曼托斯还是挺富裕的呢?”普莱西恩想起祖父对这个世世代代做魔药的家族评价,就是低调地有钱。怎么可能对两个孩子厚此薄彼呢?
可这话说出来有点冒犯了,因为她们彼此仅有几面之缘。
似乎是怕她误会,伊丽莎白连忙解释:“家里还好,只是我母亲对特里的要求比较高,想通过限制零花钱来培养她的能力。毕竟她是继承人。”
女孩儿?继承人?阿兹曼托斯家一个男孩都没有吗?普莱西恩有点讶然。她们的母亲居然直接跳过了长女,指定了幼女为继承人?
这在布莱克简直不可思议——布莱克向来坚守的是长男继承制。
“冒昧地问一句,你家里只有你们两个女孩儿吗?”
伊丽莎白见她对阿兹曼托斯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意外。毕竟世人对她们家还多有偏见。
她抱着书,和普莱西恩一起穿过走廊,耐心且骄傲地介绍了一下自家的情况:
“不是‘只有’女孩,是只会有女孩。阿兹曼托斯只有女巫,这个姓氏只传给女儿,家业只传给女儿中最有天分的那一个。我妹妹就是那个人!”
“这可真是——”
“难以置信,对吧!”伊丽莎白眉飞色舞,对自己的出身和姓氏十分满意。
普莱西恩掂了一下书,免得书掉下去。“那你们的父亲呢,就没有意见吗?”
赫奇帕奇女孩显得有些困惑,在她们家里,父亲是一种几乎不会出现的、罕见物种。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阿兹曼托斯去父留子的传统已经流传了上百年,一些传统的大家族认为她们一家子都是私生女,是一群低劣种子的小偷。
也有一些男巫认为玩玩也无妨,反正阿兹曼托斯有了孩子也不会找上门来的。她们会自己抚养女孩。(结果阿兹曼托斯的女巫根本看不上他们)
就比如,伊丽莎白和妹妹特里维亚的父亲就不是同一个人。她们的母亲在选择孩子生父上,拥有最高话语权。
该怎么告诉布莱克呢?她家是最传统的那种吧?权利只在男性之间流转。
伊丽莎白想了想说:“女人就可以当家做主,还需要男人干什么呢?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告别了伊丽莎白后,普莱西恩赶去上了下午的魔药课。他们要在坩埚前坐足足两个小时,复习以前学过的药剂。
在这股烟雾缭绕的氛围中,普莱西恩熟练地切着雏菊根,根本不用看笔记,直接在顺时针搅拌三圈后,把雏菊根丢了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桌子的艾米琳偷偷给她比大拇指。
艾米琳的坩埚中,魔药成品已经趋于完美,只需要再熬住三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她们两个算是魔药课上最出色的两个人之一,其他还有焦头烂额的,也有噼里啪啦翻着笔记,看步骤的。
在最终的OWL操作考试中,只会提供最基本的材料和坩埚,所有操作步骤都必须记在脑子里,走入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