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什么,做得多了去了……普莱西恩没有被揭露的惶恐,只有狂妄。她觉得没人能抓住自己的把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父亲。”
她显得依旧很恭敬有礼,精神却高度紧绷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时刻打算用魔法保护自己。
见女儿依旧打死不肯认罪,奥赖恩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和你母亲一样残暴无度,对家人使用不可饶恕咒的疯子!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怎么能这样用魔杖指着你的亲人,你的祖父!”
哦,看来是她对祖父阿克图勒斯使用夺魂咒的事情败露了。
居然过了那么久才败露吗?普莱西恩记得自己离家出走已经是前几年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被发现。
这么说,奥赖恩对他亲爹也不怎么上心么。
“你没有教过我什么,父亲。”普莱西恩礼貌地笑了笑,“我读书写字都是表姐们教的。”准确说,是安多米达教的。
为了掩盖孙女对祖父使用不可饶恕咒的丑闻,奥赖恩甚至都没把阿克图勒斯送去圣芒戈,对外宣称身体不好,每个礼拜把治疗师请到家里来看病。
精神衰弱、记忆力下滑、浑身抽搐、呆滞,都是长期并频繁使用夺魂咒的后遗症。更别提阿克图勒斯本来就是个七十几岁的老头子了。
凭借这一点,他就足以让沃尔布加哑口无言。
夫妻二人吵了一架,为这个失败的女儿破天荒地吵了一回。但沃尔布加倒是觉得很无所谓,她本人也没少用,甚至隐隐骄傲,女儿很像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斯莱特林。
她只是对于奥赖恩试图骑在自己头上,感到不痛快。
何况奥赖恩拿这件事做要挟,让她彻底放弃了对长女婚事的主导权。她费尽心血才找到的好女婿塞尔温,像到手的鸭子一样飞走了。
奥赖恩还变本加厉请来了她爹,格里莫广场的争吵双方很快从夫妻,变成了父女。没完没了。
双方都损失惨重,但奥赖恩成功促进了普莱西恩和罗齐尔的婚事,从罗齐尔身上敲了一大笔金子,总体还是赚的。
沃尔布加很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唯一令她高兴一点的就是,十几年来第一次发现普莱西恩是个好孩子。
可马上十七岁的普莱西恩长出了一身反骨,在婚事上的反抗把父亲捅了个对穿,还流露出一股气人的姿态:你连教都没教过我,有什么资格管我!
奥赖恩的确没教过她,他只是亲自教导了两个儿子。
“你你你……”奥赖恩气了个仰倒,手指着她抖个不停,似乎是恨不得把这个不孝女戳死。
普莱西恩假笑了一下:“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父亲。祝你晚上做个好梦。”
她啪地关上门,把父亲和他的痴心妄想关在了房间里。普莱西恩揉着额头,下楼回了自己的客房。
这件事没有反抗的余地,父亲一定会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除非她想安多米达一样逃走,否则这件事只会落到她身上。
而且,不仅是她普莱西恩和埃文之间的事,还关乎到两个家族,关乎到黑魔王麾下的站位。
等雷古勒斯长大,长到足以效忠黑魔王还有六七年的时间,可布莱克等不了多久了,他们需要有更多的姻亲,像蜘蛛网一样把布莱克牢牢地捆到黑魔王身上。
莱斯特兰奇不够,马尔福不够,就算没有罗齐尔,也会有塞尔温、特拉弗斯之流。父母也只是在为她选个相对好一点的罢了。
没得选吗?普莱西恩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把埃文·罗齐尔从她前进的道路上扫走……必须。
可等她下个学期开学后,罗齐尔又不在霍格沃茨了。他和纳西莎是一届的,今年都毕业了。
埃文会为了荣誉加入食死徒,如果他和贝拉一样天天东奔西走,那么他们几乎不会有碰面的机会。更别提下毒杀死他了。
该怎么办呢?
只剩两年时间了,在她向魔法部递出自己的职位申请之前,普莱西恩不想自己被捆在谁的家里,成天和贵妇喝下午茶,困在床上备孕待产。
普莱西恩打开窗,眺望着窗外的伦敦,四处黑沉沉的一片,唯有几盏灯闪耀。
她冷漠地想——
我必须杀了埃文·罗齐尔。
……
普莱西恩没来得及计划太多,几乎是第二天就被纳西莎叫到了他们家。
一个备嫁的姑娘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纳西莎又是那么的尽善尽美,事无巨细,样样都要自己挑自己选。
图册她从一年前就开始看了,婚纱也定好了,头纱还是用德鲁埃拉舅妈用过的那顶,什么鞋啊、花啊,桌子上用的餐盘啊,纳西莎个个都要过问。
身为小妹兼秘书,兼大总管,兼跑腿的家养小精灵,普莱西恩被指使得团团转,休息的功夫都没有,每天一回去倒头就睡。
纳西莎为了穿婚纱好看,节食。
普莱西恩是被迫节食的,她根本没空吃饭。有一次起太早了,直接在餐桌上闭起了眼睛,德鲁埃拉舅妈心疼得不行,让纳西莎别那么支使人了。
她晃了晃头:“嗯?没事的,舅妈。我能行,我今天还得去马尔福庄园帮着盯着点场地,看看地毯是不是改成纳西莎要的那款了。”
“要素雅的那款,澳洲纯羊毛!和卢修斯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土耳其地毯,丑得要命!”纳西莎都有点抓狂了。
她希望婚礼上的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的安排进行,最好别出岔子!
一个都不要!
事实上,普莱西恩觉得纳西莎是吃菜叶子吃得发疯了。为了纤细的腰肢,女巫们总愿意付出一切。
“好的,茜茜小姐。我一定会仔细看的。”普莱西恩像哨兵一样回答。要是敢敷衍了事,她绝对会被纳西莎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