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答应我!答应我,向我保证!你要过得好,要过得幸福,要早早地生下儿子,保护好他!要尽一切可能去爱这个家!”
纳西莎哽咽地应下:“我会的,妈妈。我会的……”
她在向虚弱的母亲,许诺一个没法看见的未来。
纳西莎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是否会像母亲祝福的一样美好,不知道占卜课上的预言是否成真,就像天上的星星其实并不知道人的一生,何时就到了尽头。
如果可以,她真想带母亲一起去看看未来是什么样的……
纳西莎握着母亲的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得了保证后,德鲁埃拉的主心骨仿佛去了,整个人虚弱了一些,刚才爆发的精气神全都消失了。
德鲁埃拉温柔地说:“别哭了,茜茜,哭了就不好看了。结婚就要高高兴兴的,好么?”
她缓缓地站起身,亲手替纳西莎擦去了眼泪,盖上了她出嫁时的用过的头纱。白色的头纱上点缀着珠宝,微若细尘,却能折射出华美的光芒。
蕾丝花纹很繁复,将纳西莎的脸,影影绰绰地遮起。
很美。
德鲁埃拉结婚那会,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其实不懂什么叫结婚,什么婚姻,只知道孩子都出生了,那么她不得不和西格纳斯结婚了。
可她的心中也是有期待的,就像春天的燕子一样,总是啾啾地唱着赞歌。
母亲望着镜子里的小女儿,在她的发髻中插入宝石发簪,固定住头纱。月长石和钻石,妖精制品。
这条头纱和宝石发簪会传给纳西莎,再由纳西莎传给她的女儿,她女儿的女儿。
一直,就这么世世代代地传下去。
德鲁埃拉没想过是不是有一天,巫师们不喜欢结婚了,不兴时办婚礼了,不高兴戴头纱了。
她只是觉得,总有什么会传下去。像魔法一样,和她的爱一起,固执地在子孙后代的血脉中流淌。
镜子里的女儿仿佛忽然变成了当时那个忐忑的少女,不安拨弄着裙子上的钉珠,还要时不时站起身,去看看婴儿床里的贝拉有没有醒。
德鲁埃拉抱了抱她:“我得走了,茜茜。沃尔布加肯定还在会客厅里等我。别担心,估计要不了多久,你父亲就该上来了。”
如果可以,多么希望是你挽着我的臂膀走入婚姻的殿堂啊!可现在你得挽着你的父亲,好叫所有人知道你是哪家的女儿,又被怎样地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好的,母亲。你先去会客厅吧。”纳西莎偷偷抹去了眼泪,借着有头纱遮挡,伪装成坚强的模样。
必须得坚强,她别无选择。
不一会,普莱西恩进来了,带着几乎失踪了大半天的伴娘凯特。因为是姐姐的朋友,所以她不好当面抱怨什么。
不仅是凯特,还有埃文也是这样!整个中午几乎找不到人!
凯特的面色酡红,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上前和纳西莎说话聊天,把昨天就准备好的捧花放在梳妆台上。
普莱西恩刚想打发个家养小精灵,去楼下问问西格纳斯舅舅打算什么时候上来接纳西莎的时候,就碰到了卢修斯。
他今天看上去像是油光水滑的金色水獭,长发被扎在脑后。
也许是美容咒用多了,整个人显得过分地容光焕发,身上喷的香水也是!霸道得十米开外就知道他来了。
卢修斯看到普莱西恩,立马问纳西莎怎么样,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卢修斯。”普莱西恩的眼神有些呆滞了。
不是疲惫的呆滞,美容药剂自然叫她今天像媚娃一样闪耀,她只是心累了,恨不得立马结束手头的一切工作,好好休息上几天。
“其实……”卢修斯有点犹豫要不要说。
理智来说,他最好闭嘴,情感来说,他必须得说。
“不说算了。”普莱西恩直截了当地绕过他。讨厌斯芬克斯(谜语人)一百年。
“好吧!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看好埃文!”卢修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普莱西恩却立马就明白了。
啊,中午的时候埃文是和凯特私会去了是吧?
所以他们两个一整个中午都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哪儿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刚才凯特回来的时候,都羞愧得不敢看她,就是这个原因吧?
“行,知道了!”普莱西恩轻飘飘地挥了挥手。
这下卢修斯又开始纠结了:她到底听懂没有啊!
等他再有心情注意普莱西恩的时候,卢修斯已经和纳西莎宣誓完,两根魔杖相互抵靠,在众人的见证下,建立了魔法契约。
在刹那间,掌声和欢呼声,还有来自宴会厅的亮光,这才刺破了卢修斯那颗恍恍惚惚的心,叫他看清了面前羞涩的纳西莎,还有尽心尽责站在旁边装背景板的妻子妹妹。
哦,卢修斯没想埃文的糟心事了,搂着纳西莎的脸就吻了下去。
背景板的普莱西恩面带微笑,鼓着掌,祝贺他们这对新婚夫妇——
茜茜,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