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有订婚。没有发生的事情,恕我无法承认。”普莱西恩不喜欢穆迪这副拷问罪犯的态度,因此显得很抗拒。
海因里希不想把氛围搞得那僵硬,便插话:“罗齐尔给了你写了封信,周六下午从三把扫帚寄出去的信。罗斯默塔女士亲眼看到他寄的,收件人是你,对吗?”
她的声音很清朗,比暴躁的穆迪看上去可靠很多。
何况海因里希是普莱西恩最喜欢的教授,回答也自然而然地软和了许多:“是的,我晚餐的时候收到了他的信。”
这就对上了。海因里希朝气鼓鼓的穆迪点了点头。
罗斯默塔当然记得埃文·罗齐尔,他在上学期间就很喜欢来三把扫帚喝酒,偶尔夸赞她的香水,经常和她调情。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位多情的小帅哥呢?
她在循例问话的时候回忆到:“埃文说他和未婚妻约好了见面,没想到从早上等到晚上,都没有等来人。就问我借了只猫头鹰给布莱克送信,想问问为什么。”
“他就借了猫头鹰,还有别的吗?”
“还喝了杯火焰威士忌暖暖身子,外面很冷。是我给他倒的,就倒了一小杯。埃文喝完就走了,钱也付了。他向来当场结账。”
“酒还有剩吗?”
罗斯默塔从背后的橱柜里取出一瓶火焰威士忌,酒还剩下1/2左右。
火焰威士忌喝完整个食道都火辣辣的,浑身像燃烧了一样热。所以酒吧里卖火焰威士忌的时候,是按照一小杯一小杯地去卖的。
傲罗当场用魔咒做了一系列检测,没有毒,也没有坏。但这瓶酒他们带走了,作为证物之一。
“尸检初步推测是中毒身亡。”
罗斯默塔美丽的脸上显得有些惊恐:“他从早上九点多,站到下午四五点,就喝了一杯火焰威士忌。难道是我这个酒有什么问题吗?”
反抗也没用,最后嫌疑人罗斯默塔被带走了。
穆迪和海因里希刚旁观完罗斯默塔的问询,就匆匆赶到了霍格沃茨,点名要见普莱西恩·布莱克。她是布莱克中唯一没有结婚的姑娘了,只有她会是罗齐尔的未婚妻。
“信里写了什么?把信拿出来!”穆迪不假思索地重新夺回了审问权,没有顾及海因里希被打乱节奏时的轻微不悦。
“抱歉,信没有带在身上。”
海因里希接过话头,又开始安抚她:“没关系的,普莱西恩。你可以把信的内容和我们说说吗?”
“他质问我为什么爽约。我们几周前就约好了要在霍格莫德碰头,但是昨天我有事,没有去霍格莫德,一直和我弟弟呆在一起。”
海因里希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布莱克们昨天的确没有离开学校,签名单上没他们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肯定有问题!”穆迪犀利地质问。
普莱西恩却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两分钟,像是被逼迫了一般,缓慢地解释:
“之前有好事的人拍到了埃文和他情人的照片,还刊登在报纸上。我不想去见他,有问题吗?穆迪先生。我认为,见还是不见,是我的权利。”
见穆迪还想质问什么,海因里希让他去旁边冷静一会。
“那你认识这两个人吗?路易斯·里维拉,西蒙·科尔曼。”
海因里希递出两张照片,左边面孔的阴沉沉的是里维拉,另一个胡子拉碴的是科尔曼。
普莱西恩摇摇头。这俩就属于走路上,认不出是食死徒的类型。
其中,里维拉当场死亡,科尔曼则被关在阿兹卡班。两人的手臂处都有黑魔标记。
海因里希看得出,普莱西恩是真的不认识这两个人,也对罗齐尔的事情不知情。正如她所言,她一直呆在学校里。
“好了!我们该问的都问完了。你回去吧,普莱西恩。”
海因里希下了定论,却遭到了穆迪的强烈抗议:“你也太草率了!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
穆迪在傲罗司已经干了七八年了,是个勇猛、敏锐的老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绝对相信自己对危机的把控能力。
他看那个小鬼就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难道海因里希是老糊涂了吗?这么轻易地把布莱克放走是何居心!
前几年在圣马丁村,这个布莱克似乎也出现过……穆迪打算私下里调查普莱西恩·布莱克,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海因里希有自己的考量。她身为傲罗司的顾问,最应该为傲罗司的发展做长远考虑。
是她把罗齐尔尸检的结果压了下去。到目前为止,除了隆巴顿,没有人确切地知道罗齐尔其实是中毒身亡,只知道他是暴毙。
伏地魔的风头来得比格林德沃更大更猛。
如果傲罗司不能尽快地打几场漂亮的翻身仗,推出几个英雄人物,那么普通巫师抗击伏地魔的恐怖思潮的勇气又从何而来呢?
邓布利多组织的秘密社团,她隐约知道一点,民间自发的抵抗运动,打游击战的。但她始终认为,对付恐怖分子的主力军还得看傲罗。
只有让这些不法分子走正规的法律程序,受到司法审判,才可能治他们个彻底翻不了身。
要是光靠邓布利多那么三瓜两枣地时不时偷两下家,格林德沃怎么可能安分地呆在纽蒙加德?这又不是小猫钓鱼。
可现在傲罗司在魔法部里实在是寸步难行,上层好像是有叛徒,一边卡着傲罗司的经费,一边砍他们的预算。
要不是老巴蒂·克劳奇是个绝对强硬派的人物,带领着法律执行司和部里硬刚,傲罗司或许就早就被裁撤了。
海因里希想得很远。
她很欣赏穆迪,就是脾气坏了点,得尽快把穆迪立起来才行。所以,无论是不是毒发,罗齐尔之死一定要归功给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