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邓布利多看穿吧。
普莱西恩的确懂一些保护大脑的技巧,但她太年轻了,在邓布利多面前耍小心眼不就是班门弄斧吗?就算从她的脑子里得不到想要的,她的小动作也会出卖她的。
“您想要知道多少呢,邓布利多教授?”
“这取决于你告诉我多少。”邓布利多不软不硬地驳了回去。
“我无法对一个不相信我的人全盘托出。恕我无法奉告,校长先生。”她站起身,“谢谢您的款待,茶点很美味。”
邓布利多没有动:“我相信你,是你不相信我,普莱西恩。”
他当然可以让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可约书亚·波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她一个刚进魔法部的小职员怎么会两年就被提拔进了明彻姆办公室,做他的助理的呢?
她今天来这么一趟,究竟是明彻姆的意思,还是巴格诺的意思?
她弟弟是食死徒吧?去年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和伏地魔有没有关系……
邓布利多当然想知道了。
但前提是,布莱克信任他。
想让一个出身斯莱特林的学生信任格兰芬多校长,还不如把斯拉格霍恩叫过来给她灌几滴吐真剂来得容易。邓布利多知道其中的困难程度。
他不愿意为难,但也不想轻易放她走。
邓布利多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普莱西恩·布莱克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
好在,普莱西恩给出了台阶:“西里斯怎么样?我很久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她知道西里斯在凤凰社,其次,她愿意关心西里斯,说明姐弟关系不错。邓布利多斟酌:“他最近在养伤,的确不便回信。”
“伤?!伤在哪儿了!”普莱西恩立马紧张了起来。这小子果然是出事了!
邓布利多的肩膀耷拉下来了:“右腿被黑魔法损伤,躺了两个月。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尽最大的能力治好了他,现在还在恢复。”
凤凰社的艾米琳·万斯在圣芒戈供职,平日里做治疗师,一有空就回指挥部忙前忙后,处理社员的各种病痛。
普莱西恩不知道艾米琳也是凤凰社,她还停留在艾米琳给她写绝交信的遗憾里。
“好……能治好就行,想必父亲也不会强求一个躺在床上养病的儿子参加他的葬礼的。”普莱西恩一想起家里的烂摊子就满心疲惫。
还好他没出现,否则母亲肯定要手撕了他的。
她又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他能完全康复吗?影响走路吗?我能去看他吗?”
邓布利多很抱歉地摇了摇头。
“也对……”普莱西恩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西里斯,“他现在的住址不该告诉我这种人,太危险了。”
她的确该多相信一点邓布利多,不冲着别的,哪怕看在西里斯的面子上,也要多巴结一下弟弟的领导吧?请他多照顾照顾这个莽撞的臭小子,有问题吗?
而且巴格诺的竞选,未来的执政,与凤凰社的合作,都要依仗邓布利多。
普莱西恩想通了。
她需要邓布利多,雷古勒斯更需要邓布利多。
一想起雷尔,普莱西恩的神色就黯淡了几分,她愧对于弟弟的信任,没能救回完整的他……揪根问底,还是她不上心。
是她贪图权势,把太多的时间放在了工作上,忽略了雷古勒斯的感受。
“我的确有事情想要请教您,有关神秘人的,但是这里不太方便。”她环顾了校长室一圈,目光还是落到了那些肖像上,尤其是菲尼亚斯。
她不敢赌,要是菲尼亚斯跑回老宅和母亲告密怎么办?邓布利多还能把菲尼亚斯的嘴糊上不成?
“我一会还要回魔法部继续工作,今天时间上恐怕也来不及。”
邓布利多了然地点点头,他思索了片刻:“猪头酒吧怎么样,我和他们的老板有几分交情。时间上的话——”
“我周日早上六点可以赶到霍格莫德。晚上不好,在外面乱游荡的食死徒太多了……”她可不想被食死徒拦下,还要扯出表姐们的身份把人赶走,那太张扬了。
猪头酒吧做的都是晚上的生意,这么早恐怕老板都没有开门。
邓布利多还是答应了:“好,到时候就在那里见吧。”
和巴格诺一起回了魔法部之后,普莱西恩第一时间去见了明彻姆,汇报了巴格诺与邓布利多的谈话。
出场人物都是正确的,可惜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有待考究。
“好了,你走吧!”明彻姆无聊地砸吧了一下嘴,胖胖的手一挥,随后小声嘟囔,“巴格诺怎么会和邓布利多聊到贸易管制法改革,我记得这条款一百七十年前刚改过啊……”
“部长,您看我还要不要去盯着巴格诺了?”
明彻姆的眉毛一竖,桌子拍得啪啪响:“当然要了!她那个家伙天天在部里和我打擂台,我说什么反驳什么,她是部长我是部长啊!”
“对了,你和小克劳奇接触得怎么样了,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到话?我看他对你可是神魂颠倒呢?”明彻姆咯咯地笑起来,八卦地看着他。
当然了,他也不是真想把两个年轻人凑一对。
恶劣的中年老男人只是想刁难普莱西恩,给她使使绊子,让她做点不喜欢做的事情罢了。
小巴蒂多看她一眼,在茶水间和她多说一句话,但凡被明彻姆知道了,他就会用桃色新闻取乐普莱西恩,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在这种情况下,还捏着鼻子和他共事吗?普莱西恩恨不得他明天就滚下台,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