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令我厌恶。”

那天下班前，露易丝没能把斯内普带回部里关押，不过普莱西恩也没有亏待露易丝。她签了露易丝的出差补贴申请单，以另外一种方式为她拿到了津贴。

露易丝也没说什么，也没有问斯内普被邓布利多怎么处置了。她不蠢，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至少上司把钱给到位了。

同样保守秘密的还有普莱西恩。

她不知道斯内普到底听到了什么，只知道这个混血食死徒和邓布利多之间肯定达成了什么交易，邓布利多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

离开猪头酒吧之前，邓布利多相当坦然地问起来“那位怎么样？”，普莱西恩回答了一句：“我会为你保守秘密，就像我保住我的秘密一样。”

邓布利多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是故意让她成为知情人的，现在他们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必须相互信任。

普莱西恩不想在明面上和邓布利多表现得太熟悉，露易丝还在门外站着呢，她是巴格诺的狂热支持者。

在巴格诺没有给她幕僚长的位置之后，她就得开始为自己而战了。普莱西恩面对的是逐渐衰弱的老东家塔夫特，还有忌惮自己的新东家巴格诺。

她还能依仗谁呢？只能靠自己了吧。

普莱西恩相当客气地说：“您那边的进度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有需要会联系你的。”

他们迅速地交流了几句，就打开了门。

“走吧露易丝，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记得替我和你的小姑娘带句好。”她招呼，“我回部里了。”

……

普莱西恩赶回魔法部的时间正好赶上了第一波下班潮，大家拎着包夹着各种袋子，少部分神采飞扬，大部分垂头丧气地钻进了壁炉。

自从巴格诺上台，所有人都得靠抽水马桶进出魔法部，抽水马桶里的水换成了一种特质的防贼药水，只要在里面冲一下就会洗去所有的伪装。

她推开厕所的门，就看到一个湿淋淋的金发男人失魂落魄地从马桶里被吐出来。巴格诺的恶趣味真是够了！

“抱歉。”他低着头把袍子烘干，正要离开的时候，被普莱西恩拽住了手。

“巴蒂，你怎么了？”

他们段时间没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巴蒂吃飞醋的时候。这么乍一看，小巴蒂的破碎感都快扑出来了。

小巴蒂的头发半干地耷拉着，眼底黑青一片，眼睛也有点泛红丝。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沮丧：“我正要出去吃个晚饭，吃好了继续回部里加班。你和我一起吧。”

虽然是可怜巴巴的请求，他已经相当强硬地拦过了她的肩膀，带她向外走去。

“好、好吧？”

他肯定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挫折吧？否则不会这样子的。普莱西恩也不说什么回去交材料之类的鬼话了。

“你想吃什么？”

这个点从厕所里钻出来的巫师特别多，小巴蒂敢在这个时候和她那么亲密，就是主打一个张扬和高调。

有人特地跑过来打招呼：“嗨！小克劳奇，下班了吗？”

他明明是冲着巴蒂打招呼的，眼睛却不停地在两人的手和肩膀上扫来扫去，了然地暧昧一笑：“哦！你们这是……”

普莱西恩抖了下肩膀，想要甩掉巴蒂的手：“同事。”

巴蒂拦得更紧了：“爱人！”

她瞪了巴蒂一眼，朝搭话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克里夫，你上半年的绩效单还压在我手里呢。”

普莱西恩依旧挂名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副司长。克里夫虽然不在他们国际贸易办公室，但也是她的管理范围之内。

克里夫瞬间站直了，一本正经地发誓：“我会说零个字，布莱克副司、克劳奇助理。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

人一跑走，巴蒂就亲昵地把头靠近她：“信我，他会编一千字的故事传出去的。”

普莱西恩冷哼一声：“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部里保持距离了吗？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离我一臂距离！”

巴蒂故态萌发，哼哼唧：“我今天特别难过，就不能让我多靠一会吗？而且现在也不在部里了啊，我们都走出来了。”

他说得也没错。

他们已经走到另一个街区了，街上都是麻瓜。两人相当自觉地把身上的袍子变成了麻瓜的常服，巴蒂穿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西装，普莱西恩则是高腰女裤和衬衫。

刚才那样一个扒拉，一个甩手的二人，也顺理成章地牵起了手。

隐藏在麻瓜的人群中时，他们都有一种叛逆的快感，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总要叽叽喳喳地到处看个不停。

有时候还要低声取笑麻瓜奇怪又暴露的穿搭，或者在街头搞什么抽象艺术。

他们指着路上看到的小餐馆，征询对方的意见。最后都妥协了，选了一家沿河的快餐店。

店门外撑了好几把遮阳伞，坐下来的时候正好享受一下河面吹来的微风，还有河尽头的落日余晖。他们点的汉堡套餐里有薯条，还有一种甜滋滋的黑色气泡水。

巴蒂以前偷偷点过，很快迷恋上了这种嘴里噼里啪啦乱炸的感觉。

普莱西恩很快放下了可乐，她挑剔地说：“那你为什么不买魔法跳跳糖，也能给你带来同样的体验。”

这么一说，巴蒂就有点失去兴趣了：“好吧！你说的是对的。不如胡椒小顽童，起码吃了我嘴里还能喷火。”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