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布莱克是她的表妹,她的母亲是普莱西恩的亲姑姑。在普莱西恩小的时候,偶尔会到她们家来玩。
那个时候费比安就会把普莱西恩夹在胳肢窝下,带她体验飞天扫帚,要是被母亲骂了就幽幽地飞下来,老老实实地把她抱在前面。
吉迪翁就骑着扫帚去抢着要抱普莱西恩,最后两人搞得小普莱晕乎乎地哇哇大哭,才把小女孩交到莫丽手里。
那个时候她多可爱的一小只啊,卷卷的柔软的黑发,宝石一样的蓝眼睛,肉嘟嘟的小脸蛋,掐一把就会留下红印子。
莫丽承认,她想要女儿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普莱西恩。她很乖,很听话,穿着小鞋子跑来跑去也不会把身上弄脏。
她对女儿的所有幻想就是源于普莱。
可报纸上的普莱西恩是什么样的呢?消瘦的、憔悴的,挺着大肚子的魔法部高官,顶着巨大的压力公开和自己的上司叫板、打擂台。
她是脆弱的,也是勇敢的。
她没有躲在任何人的身后,她在为自己的家人讨回公道。所有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轻视她的人,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兹卡班前拍的那张照片,看着真叫人觉得心惊胆战。
莫丽的手抚过普莱西恩忧虑的眼睛时,不由地特别想哭。她们曾经是表姐妹啊,非常亲近的血缘关系,可自从她为爱私奔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了!
吉迪翁和费比安被杀死了,父母也不再往来,就连见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她豆大的眼泪掉在了报纸上,啪嗒啪嗒的湿了一片。
莫丽没有后悔过,这的确是她想要的生活。这间歪歪扭扭但是温馨的家,吵闹但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孩子和爱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但如果有机会,她很想再见一见普莱西恩,握着她的手问她过得好不好,家里的老宅被烧了之后住哪儿?有没有人欺负她。
[我们都在战争**。但亲人和爱人的离去,***更好的未来,是为了**得之不易的和平,更是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去爱身边的人。]
她视线模糊地扫过这句话时,惊讶地发现自己能通顺地把这句话读下来,那些被眼泪糊掉的墨团之后,饱含着最真挚也是最朴素的情感。
墙上的钟开始跳转,亚瑟的指针啪地一下从“魔法部”跳到“在路上”,最后就成了“在家”。
就在莫丽擦眼泪的时候,亚瑟已经开始敲门了:“莫丽,我回来了!”
莫丽这才跑去开门,她的手刚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还想问几个问题验证亚瑟就是亚瑟,恍然间她记起来——战争结束了,神秘人已经死了。
“亲爱的,你还是得回答问题。”莫丽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
她在拖延时间,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一挥魔杖收起了桌子上的报纸,上面有她的眼泪。
现在时局不安稳,食死徒到处逃窜,谨慎点准没错,他们家里还有这么多孩子呢。亚瑟也相当配合,乐呵呵地站在门外:“好吧!什么问题?”
“当年我带你去见我哥哥的时候,他们见到你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亚瑟眨了眨眼眼睛,这可真是够久远的。
“我想是两句,一个人一句。费比安说:嘿!你的头发简直是一把火!吉迪翁说:就是你小子诱拐我妹妹私奔?”
门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你记得没错。不过是吉迪翁说你的头发像火。”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亚瑟后知后觉地发现妻子已经泪流满面,而且眼泪越哭越多。他赶忙关上门抱了抱莫丽,担忧地问:“怎么了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莫丽抱紧了丈夫,试图在他身上汲取力量。
[……为了未来……为了和平……为了学会如何去爱身边的人。]
“你真的没事吗?”
她强颜欢笑:“没事,我很好。你饿了吗,还想再吃点什么吗?我晚上做了炖菜——”
莫丽还没说完,摇篮里的小女儿就张嘴哇哇地大哭了起来。亚瑟熟练地抱起婴儿哄了起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软绵绵的背。
金妮的哭声渐渐地轻了,她可能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哄一哄又睡着了。
“炖菜!太好了,给我来一盘子!”亚瑟松了一口气,把小金妮放回了摇篮里,“部里今天忙成了一锅粥。布莱克直接把她弟弟的庭审申请递到了巴格诺的桌上,绕过了老巴蒂,重点是巴格诺还批了!”
“她会出庭为西里斯·布莱克作证吗?”
“当然不行了!谢谢你,亲爱的。”亚瑟接过妻子递来的餐盘,“要避嫌的。她请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律师为她弟弟做辩护,听说还请了邓布利多还有一个同学出席作证。叫卢平?我不太确定。”
“她会赢吗?”莫丽忧虑地问。
“我希望她会赢。”她又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