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6月初,普莱西恩生下了长女卡丝托·布莱克。
卡丝托是典型的布莱克长相,眼睛长得尤其像雷古勒斯,是一模一样的灰蓝色。其生父毫无参与感,就连女儿的姓氏、取名方式也随了布莱克。
普莱西恩重回职场后,职权从副司提拔为法律执行司的正司长,原司长老巴蒂·克劳奇被迫提早退休。
小巴蒂彻底搬到了贝尔格莱维亚和普莱西恩同住,偶尔回家探望母亲。对老巴蒂表现得相当平淡,就像是十八线亲戚一样,几乎不说话,也不搭理。
老巴蒂退休之后仿佛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精神气,整个人都没那么傲气了,虽然打扮得还是那么刻板,总体来说已经没什么好在儿子面前趾高气扬的了。
能让他在司长的位置上再坐上两个月,也算是普莱西恩和巴格诺的仁慈。
感谢普莱西恩的帮助,巴蒂终于拔掉了这根肉中刺。
一次母亲问起和普莱西恩夫妻关系怎么样的时候,他才说了实话,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并没有正式缔结成法定夫妻。这可把他母亲吓坏了。
又问起从未见过的孙女,巴蒂诚实地说孩子现在是由普莱西恩的弟弟照顾。
巴蒂不敢说的是,卡丝托似乎将雷古勒斯视作亲生父亲,就连开口叫的第一句“dada”也是冲着雷古勒斯叫的。
当时他可气昏了头,这可是他的女儿!怎么会把亲舅舅当成爹呢!简直没天理了!
不过好在雷古勒斯忙于照顾卡丝托,让出了普莱西恩的另一半床——小巴蒂虽然失去了爹权,但是获得了睡权啊!
他每天上班的时候要围着普莱西恩打转,下班了连天伦之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幽怨地抱着一大堆文件在书房里加班。
普莱西恩和雷古勒斯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逗着小卡丝托,让她家里到处爬来爬去,用小玩具呼唤她,让她叫爸爸妈妈。
对于女儿叫雷尔“爸爸”这件事,普莱西恩表现得很不以为然——
雷古勒斯真的很用心地照顾卡丝托,为什么不能做爸爸?再退一万步说,贝尔格莱维亚仅有的三个布莱克,怎么看都是一家人吧?
她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在床上把巴蒂哄开心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又神清气爽地开始工作。
纳西莎带着德拉科也来看过他们。
看到失踪已久的雷古勒斯在贝尔格莱维亚的时候,她震惊得要命,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普莱西恩现在正考虑把蹲大牢的卢修斯怎么找个名头假释出来。
食死徒无期徒刑,根据罪行轻重分为有期徒刑、死缓和死刑立即执行。
卢修斯因为钱给到位了,情报全卖了,还交出了第二个魂器——伏地魔的日记本,从死缓减到了五年有期徒刑。
再通过普莱西恩的一通操作,最后定下来的是两年有期徒刑。
顺带一提,纳西莎给普莱西恩带了一本相册,说是母亲的遗物,最近才找到,现在送给普莱西恩。
这本册子很厚,里面放着各种她们姐妹以前的照片,小时候一起打闹的、学魔法的、郊游的,包括后来贝拉上学,安多米达获得级长徽章,纳西莎订婚。
她们一起翻看,指着各种模样的彼此回忆过去。
纳西莎没有没有提起两个姐姐,她的心结远比普莱西恩要肿。
翻到册子的最后,居然还有一张沃尔布加的照片。
图片里的她看上去很年轻,高昂着头颅,穿着一条象征着进步女性的阔腿裤,背后是格里莫广场12号。阿尔法德和西格纳斯夫妇都站在她的身后。
普莱西恩的手划过母亲的面庞,上面就是她当年从霍格沃茨毕业时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拍的照片。
她们太像了,那种势在必得的、野心勃勃的神情,包括姿态都一模一样。
而且,她们都选择留在了布莱克。
可普莱西恩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和母亲选择了相同的道路——母亲向父权屈服了,她把自己异化成了父权,成为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大家长。
母亲还想用同样的方法压迫她,这才是最可恨的。
再次看到母亲的面容时,普莱西恩的心里没有想象之中的恨意,她已经释然了。
我和她的选择,并不相同。
仅此而已。
相册里还有卢修斯的几张照片,就在她们姐妹两个在讨论卢修斯的时候,德拉科就在小妹妹的房间里看卡丝托睡觉。
卡丝托不是闹腾的类型,每天眼睛一闭就是睡,眼睛一睁就是吃,很少哭闹。在父母之间,最黏雷古勒斯,最爱普莱西恩。
对于自己的生父小巴蒂,她反倒是会有点紧张,被他一抱就开始瘪瘪嘴,作出一副要哭的样子。经常搞得小巴蒂手足无措。
后来还是普莱西恩提醒,小巴蒂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可能太杂了,一天接触好多人,所以小卡丝托不喜欢。
雷古勒斯和普莱西恩身上的气息几乎一致,相当稳定,卡丝托就会很安心地呼呼大睡。
看着摇篮里的小卡丝托,德拉科兴奋得要命。
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小小一只?能戳一下吗?是软软的吗?德拉科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没人,就连家养小精灵雪莉也不在。
他下手了——
这种感觉好奇妙,真的是嫩的……还滑溜溜的,感觉会戳破。
德拉科有点害怕被发现,又担心母亲责骂,只是乖乖地踩着小梯子,趴在摇篮边看小妹妹睡觉。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卷卷毛,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反正下次母亲说要去贝尔格莱维亚的时候,他抱着母亲的腿嚷着也要去。他想再看看卡丝托。
非常可惜,他每一次去,卡丝托都在睡觉。
等到父亲“出差”回家之后,德拉科的全部身心就回到了父亲身上,也不去想小妹妹了,每天都开始围着卢修斯打转。
他看不出父亲有什么不一样,胡子长了?扎人了?但是母亲抱着父亲哭了。
当时氛围很好,德拉科也扯开嗓子嚎了两句,光打雷没下雨。
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夫妻俩很庆幸只关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只要再蛰伏几年,等风头过去一切又都会好起来的。
巫师们逐渐开始正常的社交,开始联系以前的朋友亲人。
普莱西恩也不列外,她给安多米达写了一封信,问复活节的时候能不能上门拜访唐克斯一家。
她把两个男人留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了争夺给卡丝托冲奶粉的权力大打出手。因为她正和安多米达拥抱了起码十分钟,都在默默流泪。
一旁的唐克斯父女都看呆了,尤其是九岁的小尼法朵拉。
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惊愕的表情,嘴一撅就变成了尖尖的鸟喙,头发全竖了起来,像是鸡冠一样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