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郡主这般素净难道就不好看了?你忘了以前了?”
竹香喜极而泣,自从郡主不知从哪里打听说三殿下喜欢华丽、富贵的女子,尤其喜爱金簪,便日日出门都是锦衣华服、满头金饰,连往日最喜爱的雪色软烟罗裙都尘封箱底,衣柜里全是大红大紫,艳丽非凡的衣裳。
偏偏三殿下视若无睹、漠不关心。
“好看,郡主钟灵毓秀、玉质天成。”竹香眼角挂着泪笑道。
“你呀,真是个爱哭包。”杨柔儿无可奈何摇摇头,看来她确实把自己遗忘太久了。
“不过,父亲前日才来信,待我书信一封,云海县的风该换个方向吹了。”
。
天色已晚,一辆马车从大门静静驶离陆府,留下满地枯叶。
青松见陆渊脸上的手指印,愤愤不平:“爷,老爷也太偏心了,二少爷成婚为何非要逼你先成婚。”
“还限时一月内,寻一夫人,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陆渊低眉垂眼,沉默不语,面色肃然,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那嘲讽的语气。
“为何你是嫡长子,你弟弟就要永远矮你一头,论才华你不如你弟,论孝顺……哼。”语气嘲讽轻蔑,仿佛能将人踩在脚底下,碾成泥。
陆渊不禁自嘲,不是早有预料,为何还会失望。
摸了摸怀里的簪子,吩咐:“去宋氏食铺。”
宋氏食铺今日众人忙得是热火朝天,汗流浃背,做菜送餐,柏逸脚下的滑板车都能冒出火花来。
就着灶房剩余的肉菜,简单做了两桌吃食,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餐,便各自回家了。
宋甜甜正眉眼弯弯数着银钱,就被双眼放光、一脸姨妈笑的松瑶喊了出去。
来到门口,门口男子长身玉立站在台阶下,俊脸如玉、温文尔雅,正抬眼望向此处,眼含笑意。
正巧宋甜甜与松瑶询问,一抬眼,两人又看对了眼。
松瑶带着笑意默默离去,两人相对无言。
宋甜甜正要开口打破沉默,请他进来,陆渊勾唇一笑,视线不着痕迹在宋甜甜周身转了一圈,随即把视线放在女子脸上,才道:“多日不见,甜甜可好?”
这张脸看着令人赏心悦目,宋甜甜算了算自己满打满算就只见过两回,因此她又些恍神,连男子近身也不知。
待鼻尖嗅到似曾相识的青草香气,她才把目光从男子脸上移开视线,轻声道:“我还好,承风你呢?”
陆渊上前两步把一方盒子塞到宋甜甜手里,才后退两步,行了一礼,郑重道:“请娘子恕陆渊冒昧一次,今陆渊在此求娶宋甜甜为妻,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不由紧紧握了握双手,又道:“这盒子里是在下的全部身家,皆交由娘子保管,我身心皆系于娘子一人,唯愿娘子一人,长长久久。”
陆渊垂首站在台阶上,眉眼低垂不见神色,心跳如擂鼓般,掌心湿润。
这无声的静谧,如那火上炙烤,让人难受。
手中的木盒似还带着男子那火热的温度,甚至掌心还带着黏腻。
宋甜甜:“……”
她涨红了脸,飞快看了陆渊一眼,小声道:“为何突然求亲?你我门不当户不对,当真愿意娶我这市井女子?莫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嗓音软绵,惹人抬眼。
陆渊抬头直视那面如桃花、娉婷婀娜女子:“在莫河村初遇娘子就上了心,娘子在我心上已住了许久,久到我心里小的只能装下娘子一人,至于门第虚名,一向与我无关。”
沉默半响决定如实相告:“包括失忆前后发生的事我都想起来了,……那晚的黑衣人也是我。”
宋甜甜这才真的震惊了,眸子一瞬间睁得大大的,那眸中清晰倒映着那说完侧过头去,不再看她的陆渊,眼见男子白皙如玉的脸颊脖颈红成了一片。
刚才内心涌上来的羞意,竟神奇的消散了,原来至始至终她都不是独身一人,她倾身上前,一触即分。
触感柔润、温暖如春。
陆渊很明白刚才那是什么,心上涌起的巨大喜意深深包裹住了他,刚伸手,只能感受女子衣摆的柔顺凉意从指尖滑过,空气里传来女子羞涩的声音。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