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带似乎将他身前的两处耸立遮盖,身体传来了一种并不满足的痒。司岱舟再一愣神,双手手腕已被捆绑在了一起。
这具躯体袒露在裴承槿面前。他的视线一眨不眨落在上面,目光像是要将司岱舟看穿。
白色绸带将司岱舟的里衣与他的身体捆在一起,胸口却是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出隐藏在下的是怎样起伏的高耸。
裴承槿明显感受到心中有火在烧,这股邪火越烧越旺,大有焚身的势头。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对司岱舟很有心思。
司岱舟挪动了两下手腕,却挣脱不开。他试探着左右摸了摸,最后猛地被一股力气抓住。
双手被掐着越过头顶,司岱舟想要弓起身子,身子上又多了一只泛着凉意的手。
“无师自通?陛下不是正在教导我吗?”
裴承槿的浑话让司岱舟呆楞在原处,只听对方又接着说道:“陛下想要忘了烦忧事?可烦忧事是无法轻易忘记的。”
与此同时,那只手从他的身前滑下,灵巧地钻入了绸带之下。
冰冷的触感激得他浑身发颤,司岱舟只能嘴硬地回道:“忘不了,便是说明裴卿还不够努力。”
“是吗?”裴承槿将手抽走,而后将绸带用力一勒。
身前的敏感被触发了边界,司岱舟只觉得它又难受了几分。
有什么从他的身下穿过,紧接着便是难受之处被骤然勒紧,司岱舟呼吸一滞,喘着气想要侧过身子来遮掩住自己的丑陋。
“怎么?这样便可算得上努力吗?”
裴承槿似乎是笑了,司岱舟烫着脸出声道:“你为何不用自己的手?”
“因为我打算用陛下的手。”
说罢,司岱舟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松开了一只,另一只却始终在对方的掌下。
这只重获自由的手却一把抓住了裴承槿。
“陛下若是真不打算管,那我自然也是不管的。”
司岱舟刚想出声质问,身前却再次落下了点点冰冷的触感。身前的敏感在对方指下,自己的身下却难受无比,他只好遵从本能,伸了自己的手。
眼前的身体逐渐染上红色,裴承槿察觉到自己的耳尖似乎也燃起了烫意。这股烫意愈加凶猛,袭卷了他的整张脸。
月色穿过雕窗,只留下了破碎的些许光亮。
可裴承槿依然清晰地看见了,看见了塌上的司岱舟在剧烈地起伏着胸口,蒙在双眼之上的绸带似乎因为被洇湿而显出了斑驳的轮廓。
司岱舟微微启着嘴唇,嘴中吐着滚烫的气息。他安慰着自己,却又感觉自己孤单无比。
“你帮我!”
他向着裴承槿的方向伸去胳膊,只到抓住了对方的手。
裴承槿的手似乎也变烫了,可是他无暇再细想,只是开口说着:
“我只是想要你罢了!这深宫中我只想抓住你罢了!”
“喜欢你之前,我时常觉得自己是要烂在皇宫中的。”
“对你,我一刻也不想放手!我不想任何人多看你一眼!也不想你对其他任何人有意!我只想抓住你罢了!”
司岱舟说着,似乎泪也落了下来。他有些厌恶自己的眼泪,这眼泪让他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懦夫。
可是身体究竟为何成了这副样子,为何说出口的话让他的双眼又涩又胀?
应是喝了酒的缘故。司岱舟胡乱地想着,逸散的思维很快被拉了回来。
司岱舟的话让裴承槿脸上的烫意变了一种感受,是一种带着涩的滋味。
到底自己隐瞒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何时暴露?暴露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刻,这些疑问却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裴承槿唯一确定的是,她放不下司岱舟。
眼前的遮盖被除去了,司岱舟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裴承槿的眸子。
他有些分不清裴承槿眸中的神色到底意味着什么,却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陛下已然抓住我了。”
司岱舟反手搂下裴承槿的脖子,自己半弓起身子迎了上去。
缠绕于身的绸带悄然坠落,他轻轻碾磨着这抹柔软,心中涌起的不知是怅然还是欣喜。
黑发散落在掌心,裴承槿的手托在司岱舟的脑后。
触碰的唇闪着点点亮色,间或夹杂一声短暂的叹息,很快便传来了潮湿的水声。
“咳——嗯!”
司岱舟侧过些脸,哑着嗓子:“弓着身子太难受了。”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可眼前之人却让他难以悬崖勒马。
裴承槿轻笑道:“那陛下便躺着吧。之前没做完的,陛下也一并做了便是。”
司岱舟盯着裴承槿的眼睛,好久没想通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自己的手掌被对方拉着放在了身下,他恍然大悟。
司岱舟的身前一览无余。裴承槿注视着这幅起伏的躯体在轻颤,而司岱舟则是看进了裴承槿的这双眼睛。
而今,裴承槿的一切都近在咫尺。目光、身体、呼吸……
就连自己的这副样子都在裴承槿的眼睛中。
胸口传来的震动让司岱舟的动作更加迅速,他甚至开始贪恋着周身渐升的温度。
“嗯!”
司岱舟将脸埋进柔软的褥中,后知后觉的羞|耻伴随着泄出的灼热让他恍惚。
自己竟然是这个样子?自己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他开始反问自己,方才说出口的那些难为情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了一遍。他想知道裴承槿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却又无法开口询问。
“怎么将脸藏了起来?”
温热的手掌沿着颌角将司岱舟的脸从被褥中找了出来,司岱舟再次看向了那双眼睛。
“陛下心中的烦心事,是无法自行消除的。所谓短暂忘记,不过是逃避之举。”
裴承槿一边说着,一边将粘在司岱舟额上的长发抚下。
“眼下这个时候,也要说这些吗?”
司岱舟觉得裴承槿很是不解风情。
“陛下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我再说些别的,也不可吗?”
裴承槿的指尖在脸上缓慢滑过,惹得司岱舟痒意难耐。
“我想要什么!”
“陛下深夜让藏烨叫我入宫,不就是为了留住我,不让我前往安国寺吗。”
司岱舟眼见计策被戳破,却捡了别的为自己找补:“我想你入宫,只是想同你亲近!不可吗!”
裴承槿笑而不语。
“既然如此,陛下便先着手应对祭祀一事吧。”
裴承槿的手指换了地方,正流连在司岱舟的耳尖,缓慢打着圈。
此刻,复杂的情绪在心中震荡一圈,像是休憩的灰尘,悄悄静谧下来。
她分明贪恋着随心的时光。
司岱舟忍着半边酥麻的身子,开口道:“禋祀结束后,我寻个替身代我回宫。届时,你我同去安国寺一趟。”
“好。”裴承槿点点头,垂眸却见司岱舟难耐地动了动腿。
“怎么了?”
司岱舟绷着脸,声音生硬:“你别动我的耳朵了,很难受。”
裴承槿果真不动了。
停滞片晌,司岱舟正欲开口,却听裴承槿道:“关于蛊人之事,扶余公主伽莲歌托人在古书上找到了相关记载。”
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司岱舟却听见了其他人的姓名,他愤然道:“什么记载?”
“扶余古书上曾言,制蛊人需以祭品心头血入蛊人百会穴,方可完成仪式。自此,蛊人即可听从施蛊人号令,并以祭品为食。”
“以祭品为食?”司岱舟遮掩下自己的心思,蹙眉道:“此处所说祭品,指的应该是寻常的牲畜吧。”
“应是如此。但我推测,目前我们所见的蛊人,恐怕不是以牲畜为祭品的。”
司岱舟一惊,他支起一侧手肘,抬脸看向裴承槿:“你的意思是,出现在皇都之中的蛊人,是用了活人的心头血?”
“若非如此,如何解释他们食人心脏,啃食活人血肉之举呢?”
裴承槿望向司岱舟的眸中并无过多惊讶:“你仔细想想,我们所见的数名蛊人,是不是皆以掏心为目标?只不过有些尚未完成便死于剑下罢了。”
殿中蓦然寂静下来,静得二人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声。
“此为古书中有关蛊人的记载。”裴承槿将纸放进了司岱舟手中,“陛下寻个机会给公羊先生吧,应对先生有所帮助。”
“好。”
司岱舟瞧着裴承槿的眉眼。他不禁想着,若是没有这些诡异非常又杂乱无章的繁杂事,若是二人在广阔天地间相遇,一切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