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屈辱如烟云消散,就连伤痛都记不清几分,刻入身体的疤痕却像是烙印。
那些嘲笑的脸,歹毒的脸,模糊不清。他们肮脏的咒骂也模糊不清。
裴承槿放弃所有,踩着别人或者被别人踩着才得以走到今日。
她不能放弃如今的位置,如今的一切。
她要靠着自己,为慕家昭雪。
裴承槿的半张脸被司岱舟堵在他的肩膀上,她有些费力地吸了一口气。
“我只能假装不在意。”司岱舟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挪动,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假装不在意你的过往,你的所有。”
司岱舟的眼角有几条疲惫的纹路,他压抑住发狂的心,轻声重复着:“我不在意。”
他的声调有些急促、重浊,每一次的重复都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热浪般的气息从胸口扩散,司岱舟愈发能听见自己的心在叫嚣着在意。
他想完全地占有这个人,从她的过去到现在,直至往后的每一刻。
浓云在穹窿的边际上旋转着,推磨一样的声音冲入这片大地。呼啸的声音从屋子的每一处缝隙钻入,填入了裴承槿震颤的心脏。
她的手滑入薄衫之下,因寒冷而紧绷的身体为这突然的侵袭而打颤。
触手可及的轮廓愈发大力地起伏,司岱舟所有定力都对裴承槿失效。
有什么撞上了床围,传出了厚重的声响。
两人的身体靠得太近,失衡的重量带着裴承槿向后退。身后突然多了一只手,又将她向前揽。
最后,司岱舟紧抱着裴承槿,二人跌在榻上。
细密的吻自耳畔一路向下,温热的软物在兴风作浪。
游走在肌肤上的潮湿发出故意的响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叹息。
裴承槿不知司岱舟是如何学了这些招数,她挣扎在失控的边缘,哑着声音:“松口。”
司岱舟置若罔闻,他用牙叼开裴承槿的衣领,继续向下。
身前缠绕的白布也被牙齿叼下,司岱舟呼吸重了几分。
突出的骨节被反复舔抿,声响更是难以入耳。他的唇轻启,再包裹,随后是掠夺。
等到胸腔中的空气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司岱舟便喘息着放开。
那闷哼便带着颤音被送入裴承槿耳边。
藏在薄衫之下的手指向下一掐,司岱舟的身上留下了一处红痕。他瑟缩一下,随后微微抬头,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了?”
猿臂蜂腰。
薄衫坠落在裴承槿的身上,这具身躯堵住她全部的视线。饱满的胸膺微微起伏,他单膝撑在榻上,长发落了一肩。
手指一旦贴上这具身体,便再难以放开。裴承槿感受着指尖的肌肤颗粒的温度,长眉一敛:“发出这些声音算是什么?”
“算是......蛊惑?”
司岱舟侧过脸,似在思考。
“先前身处皇宫之时,你我二人亲近,向来是你为主导,我在你的手下欲罢不能。”
司岱舟俯身贴近对方,轻声发问:“我很想知道,你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吗?”
裴承槿撑起上半身,笑着反问:“坐怀不乱?”
她的手抓住他的腰,一半抓在缠绕的白布上,余下的一半则是肌肤相接,撩起火热的烫意。
“我若是真的坐怀不乱,陛下多次的试探,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了。”
司岱舟腹部的肌肉不可控地抖动一下,他将手掌覆在她作恶的手指上。
“别打圈。”
他不堪示弱。披散的黑发瀑布般从身后滑落,与坠在裴承槿身上的薄衫交叠一处,他的吻落在她的伤疤上。
更加猛烈的声音像浪一样冲击而来,司岱舟也不知自己如何变成了这个样子,更不知这样疯狂的举动他是如何无师自通。
他听见自己叹息着发出声音,被拉长的调子混合在滚烫呼吸中,一刻也不停息。
他只想顺着心意,只想占有这个人,只想在她的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只想与她亲密无间。
裴承槿瘫软在榻上,她注视着司岱舟的耳朵、身体逐渐染上粉色,自己同样是如此。
他的长发滑在她的肌肤上,升腾的燥热让她无所适从,她只好收回放在对方腰上的手,转而抓在了他的脸上。
司岱舟被猛地拍了一掌,他有些疑惑地抬头,却见裴承槿紧绷着脸。
淡色的唇变了颜色,一向冷静自持的凤眼染上了他从未见过的湿润。
窸窣声响过后,他凑近她的耳边:“我会帮你的。”
软物在肆无忌惮地侵略,惊起的潮声却像是响在遥远的边际。
游动、盘旋,再反复深吸。
裴承槿费力地抓紧了司岱舟的长发,发泄般骂了一句:“你属狗的!”
意识深处有什么在炸响,白光在她的眼前起伏跳荡,所有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
司岱舟毫不在意,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充盈在身体各处,他愈发卖力。
她洇出汗水,本能地向后躲避。
黑发粘在她的身上,司岱舟察觉到她的意图,反而迎上前去。
裴承槿从未有过如此失去控制的时刻。
自入宫后,所有事情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从未停止对自己的掌控。
直至她与司岱舟的关系不再按照预料发展,而是多了些意外。
就算如此,她仍然可以在所有意乱情迷的时刻及时收敛,像是做好了一种抽身的准备。
眼下,所有禁锢都被摧毁。彻底的失控占据了她,意识与自己相去甚远,只剩下最基本的反应,和带着一丝痛苦的欢愉。
频率在加快,翻动在加深。骤然弹起的身子猛地泄力,又落了回去。
司岱舟抬起脸,顶着被抓乱的长发凑近了裴承槿的心口。
他侧耳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问:“你的心,是因我而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