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通了。
这个问题他终于想通了!
此时,傅宴礼从病房走出来,一脸开心地晃悠到徐闻辞面前。
一双苍白到有些病态的手抓住了他的西装袖口,蓝色宝石袖扣衬得那双手更白,白到可以看清苍白肤色下隐隐的淡紫色青筋。
心里咯噔一下,傅宴礼抬眸,撞入深紫色瞳孔的,是徐闻辞煞白的脸颊。
“傅宴礼,”徐闻辞舔了舔唇,呼出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傅宴礼认真地看着徐闻辞,站直,隔着徐闻辞的衣袖,轻轻拍了拍徐闻辞的小臂。
他在认真听。
徐闻辞瞥眼,看了一眼上方。
弹幕又不见了。
“你的守则,可能是作者为了让你不崩人设给你的限制。”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徐闻辞咽了一口唾沫,心脏仍然在狂跳。
“我知道啊。”傅宴礼愣了一秒,又拍了拍徐闻辞的小臂,笑眯眯的。
徐闻辞也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宴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没有这种具体限制,没必要让你知道。”
徐闻辞的限制,只有大概框架的限制。
没有具体的条条框框。
不必像裹满丝线的木偶,就连呼吸一次,都会牵动着丝线人的手指。
徐闻辞抿唇,傅宴礼又这样。
每次都这样。
看起来似乎很顺从他很怕他,但实际上,什么都瞒着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压根不该心软,同意那个该死的任务。
任务完成的前提是心意想通,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陪着傅宴礼完成那个该死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就应该乖乖等着惩罚!
“你知道这本小说是抄袭吗?”徐闻辞沉默了两秒,接受了傅宴礼不信任他这个事实。
反正他也不信任傅宴礼。
“知道一点吧,不能确定。”
毕竟弹幕提了一嘴,但弹幕也没确定,只说是谣言。
“作者是这本小说的创造者,绝对控制着这个小说世界,拥有这个世界的绝对话语权和控制权,”徐闻辞闭眼,“但是,比这个作者权力更大的,有谁?”
系统也无法介入这个世界的剧情,只能靠宿主迂回介入。
而且,不能改变原结局。
系统先排除。
傅宴礼瞪大眼睛。
“是被抄袭的那个作者……”
徐闻辞轻声说。
下一秒,徐闻辞两眼一黑,晕倒。
傅宴礼接住徐闻辞,叹气。
这种事情,不应该说出口的。
徐闻辞真的很敏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和他或同伙或敌对的阵营的注意里,并且,那些人迫切地想要成为徐闻辞的同盟者。
但剧本,天生便给予了他与徐闻辞同盟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呀,我们会帮助彼此好多的。
如果他之前只察觉到了守则是作者有意为之,那徐闻辞的警醒,刚好填补了所有的一切漏洞。
他把徐闻辞放在床上,自己坐在旁边,就这那个床头柜,开始写所有的可疑点。
徐闻辞晕倒这种情况,很正常。
无非是作者不想让他说太多,一会儿就醒了。
但徐闻辞碰到人会恶心这种情况,他还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抄袭,可能害怕被发现,顺势改了他和徐闻辞的人设,但情节没有变太多,所以人设越改越差。
但后续可能因为情节彻底崩塌,作者开始重修内容。
为了防止他和徐闻辞人设再次无法控制,情节无法控制,给了他无形的枷锁——霸总守则。
但可能原作者也意识到了,给了他们一个金手指——剧本。
剧本可以预测之后会发生的事,却也在无形中把所有事情拉回了正轨。
或者是……
剧本可以帮助他和徐闻辞觉醒,进而拖动情节崩坏。
这个世界,本质上一个人的狂欢。
却因为一开始人设的参考,变成了一群鲜活生命的碰撞。
他垂眸,看着徐闻辞冷清的面容。
之前,他总是在想,他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到底是他本来的性格便是这样,还是守则促成了他的性格变成了这样?
但徐闻辞偏偏不这么想。
他眼里只有生存,生活。
还有,杀死他。
说起来有点好笑。
他不想承认,他见到徐闻辞的第一面,甚至没有怎么看清徐闻辞的样子,却如同剧本里写的那样着魔,一见钟情。
他一直在和剧本作对。
任何一件事,他偏偏要让剧本安静看着他是如何翻盘,如何成功。
但对徐闻辞一见钟情这件事上,他不想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