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清祢对上了目光,猩红的眼眸如今满是苦涩与悲痛,一副打击不轻的模样,此时双方不再隔着那通电话,沉宴再次开口,依旧是恳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我们事后再面对面好好商讨,好吗。”
清祢抬眸看着他,带着审视意味,良久,他拒绝了对方伸来的手掌,径直下车与其拉开了距离。
面前的alpha,不论什么时候,气息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危险意味,方才过于近的距离,已经让他感到了几分不适。
“不是要带我去见他吗?”清祢没有答复沉宴的话语,兀自出声询问道。
对此,沉宴只是垂下眼眸,却愈发显得失意,他抬手,示意清祢跟着自己走。
“先跟我去换身衣裳吧,我稍后和你一同去见父亲。”
清祢的着装简约素净,但与一身正装的沉宴相比较,的确过于休闲,站在此刻肃穆古朴的庄园内,突兀了些。
因此清祢没说什么,直接跟着沉宴便走了。
他的目光环顾着四周:“宾客很多,我这样的生面孔出现在这里,你准备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沉宴安抚的朝清祢勾起唇,轻声道:“不必过多解释什么,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朋友,来陪我一起送父亲一程的。”
他似乎是怕清祢不适应,又紧跟着添上一句:“没关系,到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就好。
换完衣裳,清祢推门而出,沉宴仍在门外等待着。
他听到声响后转身,入目便是清祢此刻的装扮,不禁舒展了眉头,称赞了一声:“很适合你。”
藏蓝深色西服,简约却不失设计感,不算出彩的装束,但在人的衬托下,显得精致有型。
只是清祢很少穿正装,正稍微有些不熟练的整理着袖口。
沉宴却在此刻上前,一步便拉近了距离,又赶在清祢往后退的前一秒,按住了他的肩。
“你做什么?”清祢皱眉,警惕的后仰身体。
“别动。”沉宴控制住了清祢躲闪的身体,瞧着他一脸防备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将手伸向对方领口的同时,一边解释道:
“你的领结打错了。”
沉宴动作很轻巧,三两下就拆开了那个绑的还算精致的领结,似乎是顾及清祢的警惕心,动作间与对方的身体没有一丝触碰,也使得清祢僵硬的躯体放松了些许。
他温和有礼,进退有度,俨然一副贴心模样。
但alpha身材挺拔,分明正以当下俯视的角度,不动声色的欣赏着猎物防备的机警模样。
看着他抿紧的唇瓣,沉宴慢条斯理的打着领结,眸中浮起一抹隐晦的愉悦和得逞。
omega总是那么敏感又好骗,明明发觉了危险,却还是会轻易放下警惕。
“虽然是不算引人注目的小细节,但以场合来讲,还是要庄重对待的。”清祢听到男人在对自己轻声解释着,他对此只是沉默以待。
直到注意到沉宴顺手帮自己整理领口的举动,清祢才稍稍躲开了对方的动作,出声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沉宴配合的退开。
他倚靠在清祢身侧的墙壁上,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清祢并没有贴信息素阻隔贴的后颈上,抬手,细微的嗅了嗅指尖。
清祢听到一旁的沉宴突然开口的询问:
“药剂注射过多,或许会永久性损伤omega的生物特性,你有想过,倘若以后真的变成一个‘beta’,该怎么办呢?”
这些话,清祢很早之前就听过了。
对此,他的答复依然坚决:“哪怕构不成如此严重的损伤,在身体对药剂产生耐性的那一天,我也会亲自毁了自己的腺体。”
omega的身份,于他来讲,从来都不是什么上天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