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最喜欢师尊指导他的剑术了,葱白如玉的手指落在他的腕上,短暂的触碰便能让他耳根发热,胸口泛起酥麻。
可现在这些感觉都不见了。
明明师尊如今的指导并无变化,为什么感觉却不同了呢?
是因为师尊的容貌变了吗?
想到自己竟然也跟凡间的男子一样肤浅,顾澜之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好几次都没有听见江衔月的话。
江衔月冷着脸,静静盯着他,许久不语。
顾澜之心知她这是生气了,正准备硬着头皮跟她解释,就听到一声叹息。
“你要是累了就回房歇息吧,今日的修炼就先到这里。”江衔月说。
“……好,谢谢师尊。”顾澜之垂下脑袋。
看着顾澜之颓废离去的背影,江衔月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回房拿出传音玉牌。
即使是深夜,依旧有道友在里面交流。
对面道友好:“最近各位道友的徒弟养得怎么样啊?”
严师出高徒:“前几日与逆徒休得无礼道友讨论交流一番,学习了她的心得,现在徒弟乖得不行,再也不会半夜上我的床榻了。”
对面道友好:“改成白日上你床榻了?”
严师出高徒:“滚!”
不少人在哈哈大笑。
江衔月想了想顾澜之近日奇怪的表现,还想找那位逆徒休得无礼道友请教一下,可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她出来,只好问其他道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江衔月已经完全熟练了传音玉牌的聊天操作。
还未飞升你怎敢入眠:“我也学习了逆徒休得无礼道友的心得,可不知为何最近徒弟表现怪怪的,莫非是我没有学习到位?”
严师出高徒:“具体是哪里奇怪呢?”
还未飞升你怎敢入眠:“他修炼总是心不在焉,剑术也变差了,整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严师出高徒:“这都是正常的,我徒弟一开始也这样,你要给时间他适应。过段时间他就会幡然醒悟,发现自己喜欢的不过是花容月貌,然后就变乖了。”
严师出高徒:“这段时间你多开导开导他,慢慢等着就行。”
和传音玉牌里的道友聊完后,江衔月茅塞顿开,谢过道友后就上床入眠了。
床榻上的身影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顾澜之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浮现出江衔月的身影,一会儿是窈窕的样子,一会儿是耄耋老者的样子,反反复复折磨着他的脑袋。
他睁开眼睛,又翻了下身体,看见趴在茶桌上酣睡如泥的小刺,越看越心烦,抄起床榻上的木枕就扔了过去。
“啊,有敌袭!”小刺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朝床上的顾澜之扑去。
它现在没有妖力,弱不禁风,遇事要学会找大腿抱才行。
然而这个大腿拎着它的后颈,微眯的双眸充满危险,把它拎到眼前。
小刺的两只小爪子捂着脸颊,瑟瑟发抖,“怎,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
“没事,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喝水而已。”顾澜之淡淡道。
“……”小刺气得张牙舞爪,拼命伸着爪子想挠花他的脸。
它做着美梦呢,把它吵醒就是为了这种屁事?
他有病吧。
小刺也这么说出口了。
下瞬,它就收到顾澜之冰冷的眼神,马上捂着嘴巴改口:“我说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要你管。”顾澜之松手,任由它垂直掉落在床榻上。
小刺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不想它管倒是别吵醒它啊!
心里有些抓狂,但它还是善解人意道:“因为主人的事烦心?”
“你怎么知道?”
“你都在我的迷雾梦境中和主人卿卿我我了,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顾澜之:“……”
他在考虑要不要杀兽灭口。
察觉到他饱含杀意的视线,小刺马上谄媚道:“不如你和我说说是什么烦心事,兴许我能想想办法呢?”
或许是心中的烦闷无人诉说,顾澜之沉默片刻,对着一个灵兽倾诉了起来:“最近师尊很奇怪,一直化形成老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化形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可为什么要化形成老人?”
“主人想化形什么就化形成什么,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难道因为主人变老,你就不喜欢她了?”
“当然不是!”顾澜之反驳得很急切,“无论师尊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只是……”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苦恼什么了。
每次面对这样的师尊,总有种喜欢上八旬老人的背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