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长老会议上,玄清子把江衔月唤了过来。
“下个月就是咱们宗门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了,为师和长老们一致决定,由你来主持此次的大典。”
凌云剑宗每次举办收徒大典,来参加的凡人不计其数。在通过考验后,资质差一些的会成为外门弟子,而资质好的人则会成为内门弟子。
如果有幸被长老们看中,更是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当初江衔月收顾澜之为徒的时候,玄清子就想让顾澜之通过收徒大典的考验再让他入门。
但江衔月急着攒功德,没有管这些收徒程序,直接就让顾澜之下跪拜师入门了。
江衔月听闻,愣了片刻,“往年不都是由长老们主持的吗?”
别说是之前,就算是之后的三百年里,她也从未主持过收徒大典。
怎么这次变成由她来主持了?
“我和长老们都老了,以后宗门还是得靠你们年轻人来打理,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以后宗门的收徒大典都交给你们这些后辈来主持。”玄清子说。
“师父,以我的能力恐怕难以担此大任,还是……”江衔月可不想别的事
玄清子打断江衔月的推辞,“为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上次在秘境这事不就处理得很好嘛,为师相信你这次也可以的。
“再说了,你作为师妹先起个表率,来年轮到你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就更不敢松懈了。”
玄清子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决定了。
不少师兄师姐们对江衔月投去同情的眼神,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尚州也同样看向了江衔月,在看到她的面容后眼神心虚地闪了闪,但还是走了过去,“师妹,如果大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
“谢谢尚师兄。”江衔月点头。
虽然她没有主持过收徒大典,但她也是见过长老们主持的,学葫芦画瓢,多少也懂得一点。
只是这考验的内容需要再重新想一想。
江衔月一路思考着回到万灵峰,或许是太过入迷,就连顾澜之喊她都没有听到。
“师尊,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你可以说出来,徒儿替你分忧。”顾澜之问道。
“只是在想下个月的收徒大典。”江衔月回过神,看着他执剑站在身侧,红色的发带与墨黑色的长发在交织,在风中飘扬,额头上渗出丝丝汗水。
她问道:“你这是在练剑?”
“是啊,师尊说过每日都要勤加练习的。”
“看你气色不错,你的伤可是好了?”
“……咳咳咳!”
前一刻还张扬轻狂的少年立刻捂着嘴巴咳了起来,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师尊说过修炼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即使徒弟的伤还未痊愈,也不敢松懈。”
似是怕又被赶出万灵峰,顾澜之咳得脸都白了。
“为师倒也没有如此严苛,既然身体不适,多休息几日也不碍事。”江衔月说。
顾澜之听闻,眼睛倏然弯起来,眸底波光粼粼,“我就知道师尊是心疼我了。”
他展起笑颜眉目清朗,脚下的步伐又忍不住往江衔月身边靠近,身体都快倚到了她的身上。
一股灼热的男性的气息在她鼻尖萦绕,江衔月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莫不是故意靠近的?
可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好好休息吧,为师还要去忙一下收徒大典这事。”江衔月后退几步,转身回了房间。
扬着笑脸的顾澜之在江衔月走后,脸皮顿时耷拉了下来。
师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剑在手中一转,顾澜之重新走到庭院里继续练剑。
……
江衔月回到房间不久,身上的传音玉牌就泛起了亮光。
她以为是玄清子要叮嘱她关于收徒大典的事,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道友们在聊天。
失踪好几日的人口终于回归,在里面说话了。
逆徒休得无礼:“有多少道友是学习了我的化形之法养徒弟的,我跟道友们道个歉。”
对面道友好:“这是怎么了,怎么还道歉了,这么严重?”
这届徒弟最难带:“怎么回事?”
逆徒休得无礼:“据知情人透露,隔壁一道友受伤后变老的化形法术失效,被徒弟瞧见,这几日被压得连床都下不了。此招有风险,请小心使用。”
专业带徒三百年:“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说这招特别好使吗?!”
逆徒休得无礼:“……咳咳,化形没失效的时候是挺好用的。要是在徒弟面前失效一次,就会事倍功半,严重的话还会让徒弟心理扭曲,造成反噬,一边把你压在床上一边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他很好玩。”
这届徒弟最难带:“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逆徒休得无礼:“……是,是那位道友说与我听的,总之大家小心行事。”
江衔月心下一惊,忽然想起她之前在秘境中与小刺交手的时候,为了保护顾澜之受过一次伤,也因为那次的伤,导致化形之术失效过几个时辰。
怪不得从秘境回来后,顾澜之也不躲她了,夜里还闯入她的房间……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还未飞升你怎敢入眠:“如果化形不小心在徒弟面前失效过一次,那应该怎么办?”
江衔月小心翼翼询问。
逆徒休得无礼:“那就只能默默祈求他别心理扭曲,半夜上你床榻扑倒你了。”
江衔月抬眸看了眼房门,发现前段时间布下的阵法还安然无恙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严师出高徒:“天杀的,我说我徒弟怎么越养越歪,原来是你这个馊主意!”
逆徒休得无礼:“我近日身体不适,先专心养伤去了,道友们有缘再见。”
看见有受害人讨伐过来,她匆忙溜走。
专业带徒三百年:“哈哈哈哈,当初我就说你们这招行不通吧,这带徒弟啊还是得跟我学,保证他们对你服服帖帖。”
江衔月心思一动,“是有什么好的方法吗?”